朝阳一气剑!起手式·破晓!
剑光如匹练,带着煌煌正气,直刺雷火药中宫。剑气笼罩四方,封死了所有闪避角度,逼对手硬接。这正是华山派剑法的精髓,堂堂正正。
台下观众屏息凝神,苏红韶的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直面这煌煌剑气的雷火药,眸中却闪过一点轻松。
“压力是有……但完全比不过檐上雪那冰冷的剑意,也许这世界上,就没有比檐上雪更会剑的人吧?”她心中暗忖,压力大减。
就在剑尖及体的刹那,雷火药动了,他身体一沉,脚下生根,双拳紧握收于腰间,摆出了一个极其眼熟的起手式——铁臂门·格挡。
“什么!”
“铁臂门的功夫?!”
“他怎么会!”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尤其是铁臂门的弟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分明是他们门派入门筑基的桩功,虽然只是架势,但那股沉凝的气势,竟有七八分相似。
云霄眼中也闪过一丝愕然。他的剑势被这突如其来的、以力破巧的硬功架势阻了一阻。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雷火药模仿着记忆中石坚的动作,沉腰坐马,扭转身体,一拳轰出,目标却不是云霄的剑,而是他握剑的手腕。
虽然力道远不如石坚刚猛,但时机、角度刁钻至极。逼得云霄不得不手腕一翻,变刺为削,化解这突如其来的拳风。
一击未中,雷火药招式再变。他身体如同风中柳絮,脚步变得异常轻灵诡异,手中长刀不再硬拼,而是划出一个个圆润的弧线,缠绕、牵引着云霄的剑势。
这身法……竟隐隐带着几分神鞭门鞭法的缠劲。台下苏红韶看得目瞪口呆。
云霄的眉头越皱越紧。他的剑法堂皇正大,讲究剑招连贯,气机牵引。可眼前这个“雷火药”,招式杂乱无章,东一榔头西一棒槌。
时而像铁臂门的莽夫,时而又像神鞭门的游蛇,甚至偶尔还夹杂着点花哨的虚招。
更让他难受的是,对方似乎总能预判他剑招的走向,却又偏偏不按常理出牌。
该出剑强攻时,对方突然收力后撤;
该防守格挡时,对方却匪夷所思地扭转刀锋,从一个极其别扭的角度撩向他腋下;
该变招衔接时,对方又莫名其妙地跳开两步,摆出个滑稽的防守姿势……
每一招都似是而非!每一式都违背常理!
云霄感觉自己不是在和一个高手对决,而是在和一个完全不讲道理、思维跳脱的疯子打架!
他精妙的剑招如同打在棉花上,又像是陷入了一团纠缠不清的乱麻。
空有一身真气和精妙剑法,却处处受制,憋屈得想要吐血。他的节奏被彻底打乱了,气息都隐隐有些不畅。
“岂有此理!”云霄心中暗怒,久攻不下,还被对方这乱七八糟的“剑法”弄得心烦意乱。他眼中厉色一闪,决定不再纠缠。
他后撤一步,拉开距离,体内真气汹涌澎湃,尽数灌注于长剑之上。剑身瞬间亮起刺目的光芒,发出低沉的嗡鸣。
他要动用绝招!
朝阳一气剑·绝式·金乌焚海!
炽热刚猛的剑意如同烈日降临,锁定雷火药,蓄势待发!
这一剑,将凝聚他全部的精气神,威力无匹!
台下观众感受到那股恐怖的剑意,无不色变,苏红韶更是惊呼出声:“雷火药小心!”
就在这万众瞩目、云霄气势攀至巅峰、即将发出石破天惊一剑的瞬间,一直游走的雷火药,眼中精光一闪。
她等待的就是这一刻——对方旧力已尽、新力将生、心神全部集中于绝招的刹那空档。
云霄的后撤,正好给了她最佳的切入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