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西澜却没听,他道:“我打湿的,应该赔你。”
沈瑜宁拧了下眉,正想说些什么,见他垂下眼睫,看起来很可怜的低声道:“不赔你……我很愧疚。”
沈瑜宁真觉得这件事只是个意外,挣扎道:“真没关系……”
贺西澜:“可能这几天都会睡不着。”
沈瑜宁:“......”
这块表对她来说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而且二三十块钱的东西,她重新买一个就好了。
沈瑜宁思考片刻,道:“那要不这样吧,你帮我修一下,别重新买了。”
他这种身价的人,她怕他万一买个很贵的赔给她,她到时候会更难处理。
贺西澜抬了下眼睫,女生神色挺认真的望着他,像是在跟他商量,似乎生怕他不答应,说完又补了一句:“我觉得这个戴着挺顺手的。”
他很轻勾了下唇,答应下来:“行。”
那天上完陶艺课后,沈瑜宁顶着冷风回了宿舍。
因为这几天天气实在是太冷,林嘉宜在网上买了好几件厚衣服,打算上班的时候穿。
她到宿舍的时候,地上还摆着林嘉宜刚从快递站拿回来没多久的快递包裹,不过已经被拆了一部分。
沈瑜宁推开宿舍门的时候,她正好在试一件黑色的厚卫衣。
“下课啦宁宁,快来帮我看看这件怎么样?”见人回来林嘉宜正好有个参谋,问她:“不会显得很臃肿吧?”
“不会。”沈瑜宁往远处又看了看效果,道:“挺显瘦的。”
“太好了。”林嘉宜打了个响指,满意道:“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担心镜子里跟现实看起来有差距,林嘉宜把剩下其他几件正好也一起试了,让旁边的沈瑜宁一起参考。
不过这回买的效果都挺不错,最后她全都留下了。
等陪林嘉宜试完衣服后,沈瑜宁准备去洗澡,习惯性地想去解开手腕上的表,才突然想起来表今天坏掉了,还在贺西澜那里。
她又将手机从外套口袋里拿出来,正好看到他发来的信息。
L:【腕表尽量这周给你】
沈瑜宁手指附在键盘上,打字:【没关系,不着急用,下次选修课再给也行】
下次选修课要等到下下周了,那时候应该能修好了,而且正好顺路的事情。
不过那边倒是坚持:【不会那么久,修好了我拿给你】
沈瑜宁望着那行字,还是回了个【好的】。
等回复完以后,她才发现,零零散散的未读消息里面,还有一条付秋玲的,是选修课快结束的时候发的。
付秋玲:【瑜宁,吃饭了吗?】
付秋玲:【这两天天气冷了,多穿一点】
沈瑜宁愣了愣,点进那条聊天页面时,一时不知道要怎么回复好。
上回遇到她和李豪天后,付秋玲给她发的那两条消息她实在是不想再回,还静静地躺在上面。
不知是不是因为她没回复的缘故,付秋玲鲜少以这个频率给她发消息,距离上回连半个月都不到。
她下意识点进付秋玲的朋友圈。
付秋玲很喜欢发朋友圈,无论是出去旅游还是购物,亦或只是一日三餐,她都很喜欢分享。
只不过她的这些朋友圈里面,没有一条是她参与的。
她胸口有点闷,半晌,只回了个“嗯”。
......
“阿澜,你周六千万别忘了。”贺筠瑞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千叮咛万嘱咐:“我晚宴名单都已经发出去了,你要不来以后别叫我帮你的任何忙。”
贺西澜笑了声,懒懒道:“知道了。”
“那行吧。”贺筠瑞放过他,示意敲门的人进来,道:“我这边还有点事儿,先挂了,手表那事儿我已经帮你打过电话了。”
贺西澜“嗯”了一声。
贺筠瑞挂断前实在还是好奇,忍不住又问了遍:“我就想知道你到底是哪块表坏了,让你这么上心?你不都嫌训练的时候麻烦不带手表么。”
那头的人倒没回答她,道:“你先忙着吧,挂了。”
贺筠瑞“啧”了声,听到手机里的声音变成了忙线音。
接到贺筠瑞的电话时,贺西澜刚坐在贵宾室的沙发上。
面前的店长很恭敬地给他端上茶点,贺西澜摆了摆手,示意不用了。
见他挂了电话,店长忙问:“贺先生,我听贺小姐说,您今天过来想修复一块表,已经约了覃先生对吗?”
“嗯。”贺西澜点了点头,从口袋里将盒子拿出来,道:“我朋友的表,被我不小心弄坏了,能完全修复么?”
“我帮您转交给他。”店长小心翼翼接过,问:“您是在这儿稍等,还是这边到时候将修理方案发给您?”
“到时候发我吧。”今天下午他还有事儿,等会儿还要去俱乐部训练,“麻烦尽快。”
“那肯定。”
见两个人急着走,店长将人恭恭敬敬地送出去。
出门以后,一旁的林俞轩也忍不住笑了:“能想到跑这儿修我也是服你了,那店长估计都没想到你姐去年在这儿消费了两千多万,结果打电话过来问能不能修一块淘宝上买的手表,沈师姐估计也想不到。”
贺西澜不咸不淡的“嗯”了声,看着有点心不在焉。
想到沈瑜宁,他忍不住轻轻“啧”了声。
最近她忙着去实习,鲜少去实验室,除了上回选修课的时候见到一面,其他时候连偶遇都没一次。
甚至选修课的时候,他还不小心弄坏了她的手表。
虽说她看起来毫不在意,但贺西澜还是想尽量最大的去弥补她。
这个品牌是贺筠瑞经常消费的店,只做私人订制的腕表,都是业内工艺最顶尖的制表师。
林俞轩又道:“你姐也是真有精力,才从国外回来没多久,还以为她今年不办画展了呢。”
贺西澜对她姐的脾性了解得一清二楚,一笑:“你不够了解她。”
“行吧。”林俞轩长叹一口气,“反正去就去呗,总好过我,还要跟我妈一起参加拍卖会。”
贺西澜问:“你下个月不是要比赛?来得及?”
“你不懂。”林俞轩的经济来源受制于家里,啧啧两声:“我不去我比赛都能比不安生,不过算了,也就一晚上。”
贺西澜淡淡点了下头。
林俞轩说的那拍卖会他最近也听贺筠瑞提过,是珠宝主题的。
脑海里忽然闪过某张图片,贺西澜顿了下。
他问:“那场拍卖会是几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