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我有嘉宾,鼓瑟吹笙。
如此,即蕴含了“广宴宾客”之意。它可以说是东京都最为高级的一所社交会馆,每天来往宾客如云,商人政客数不胜数。可以说,拥有了鹿鸣馆的准入资格证,意味着拥有了无尽人脉。
这条经历显然和阅历以及成为家庭教师的职业素养无关,但它很明显还是成了我个人履历中最有含金量的一点。
森家家主就看上了这一点。
我仍记得,当时的家主森静男只是潦草翻看了一下我的履历。在看到那么多足以让人感叹的辉煌经历时眉头都不曾皱一下,只在视线捕捉到[鹿鸣馆]三个字之后,才抬起阴翳又古板的眼睛扫视了我的全身。
“风间先生。”他慢吞吞的说着,眼睛中闪着精明睿智的光,“真没想到您年纪轻轻,居然拿到了鹿鸣馆最高等级的准入资格证啊,真是人不可貌相。”
我回以微笑:“只是凑巧罢了。”
“风间先生还真是谦虚。”森静男感慨,“二十五岁就能拥有鹿鸣馆的准入资格证,却也甘愿屈居我小小森家当一位籍籍无名的家庭教师吗?”
“人各有志,我无意逐名。”顶着森静男审视沉静的目光,我又玩笑自贬,“即使它对我来说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东西,可是为了加重应聘筹码,我又将它写在了履历中。说到底,我也只是俗人,不能免俗。”
“在不同人眼中,会有不同价值罢了。”森静男笑道,“或许人对于自己已经拥有的事物,总是不会再去追求,这也说不定。”
“或许吧。”我陪笑附和。
森静男坦荡而毫不掩饰对于准入证的渴望:“如此,我很满意。”
他将履历书合上递还给我:“既然这样,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就拜托风间先生教导了。”
“森先生过谦了。”我客套的说着场面话,“世人皆知,森医生家长子林太郎,小小年纪便显出不俗天赋。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森静男脸还板着,眼神瞬间柔和了下来,带着一股明显的骄傲自豪,连尾音都忍不住扬了起来:“哼,就那个臭小子。”
我只微笑,不再做任何回应。
其实应该说,世人皆知,森静男以自己有一个聪明至极的儿子森林太郎为荣。就连我这个来到岛根县不久的旅人,在进入森家之前,都听说过森林太郎的名字。
凭着我手中的准入资格证,只要能迈进那座公馆的大门,就意味着森家拥有跻身上流家族的希望。而这个希望,掌握在他的长子、我的学生——森林太郎身上。
当然了,后来的诸多事实表明,林太郎确实是那个能实现他的勃勃野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