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作为一个魔术师,最应该掌握的技法。
延魁的这番话既给维森特解答了疑惑,又将话题带了回去,维森特是体面人,不会做继续追问别人痛楚这样冒犯的事,他表现出来得一脸惋惜,“唉,这真是一个让人难过的故事。”
他虽这么说,心里却依旧无法给延魁一个确切的定罪,搞不清楚延魁是单纯为了自身利益,还是因为受宋家指使,来替宋家复仇?
他心里的怀疑只增不减,话锋一转,换了个话题:“不过延先生真就只照现在这样发展了,还是说已经有了其他的打算?”
延魁:“是有一点其他的打算。”
维森特好奇地问了下去:“噢?是什么?”
“了却一些私人恩怨。”延魁淡笑着说完,抬头与维森特对视,让对方暂放在一边的怀疑又重新燃起火花。
他想要维森特把所有注意力都投注在他的身上,不再去查宋家,只盯紧他,越紧越好。
“这又是……”维森特心里一紧,想要再次询问,可刚出口几个字,话就被外面来的人打断了。
“好久不见,延先生。”涅尔从外跨步而来,手放在酒红色夹克的口袋里,短了不少的深棕色头发漏出他所有的五官,蓝眼睛是海,高鼻梁是岛,嘴角的笑在海面上掀起一阵爽朗的风。
干净得可以圈地为景。
他笑着和延魁打了声招呼,借机多看了对方几眼,才悠闲地在延魁对面坐下。
延魁也早在他进来时就把视线投向他,“好久不见,涅尔。”
好看的风景自是让人觉得赏心悦目,引人驻足,不过这只针对愿意欣赏它他的人。
“涅尔?你这一整天去哪了?现在才回来?”维森特的脸色并不好看,他坐在两人中间,质态傲慢,把自己视为三角的顶端,审视着位于底端顶点的两人。
今晚出事的时候涅尔也不在场,自然也成了他怀疑的对象。
涅尔坐得板正,一只手搭在腿上,感受到维森特火气不小,他这才悠哉地望向维森特的方向,回道:“姐姐没和你说吗?我去酒吧看脱衣舞表演了。”
每一次和维森特交谈都让他觉得没劲,他侧着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往沙发边一靠,“脸怎么这么难看,你心情不好吗?爸爸。”
维森特把脸别在一边,“看见你那废物的样子我就来气。”
平时他说这话涅尔是根本不会在乎的,今天仅仅多了一个延魁在场,他的心里就莫名有些不是滋味,不过转瞬之间这种难堪就被他藏了下去,冷笑道:“你养的废物恐怕不止我一个吧?”
趁着等菲奥娜到场的这个时间里,他并不介意和维森特就此撕破脸,因为覆水难收,他无所谓把事情做绝。
这话说出来,狠狠地在维森特脸上打了一耳光,他不顾有外人在场,站起来就指着涅尔怒骂道:“你在胡说什么!别仗着你还有点用就在我面前作威作福,我早晚会收拾你,我看你就是遗传了你妈,从来不懂得安分,让人作呕!”
涅尔直勾勾地看着维森特,眼里的那片海结了冰,他的世界瞬间来到了冬季。
他恶狠狠地说:“谢谢你啊,还好我遗传了我妈,你那些劣质基因放在我身上,我还真拿不出手。”
“你……”维森特气得说不出话,但又不想让延魁看了笑话,只好将怒气收了回来,他强颜欢笑道:“延先生,时间也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你也看到了,我这儿子不服管教,得我单独好好教育他,改天我们再找时间聊。”
延魁没有要走的意思,“不服管教?有吗?”
“哎哟,你就别瞎凑热闹了,延先生,回去睡你的觉吧。”涅尔换了副拜托的面孔,一脸的“求放过”,心情似乎比刚才好了一点点。
延魁依旧坐着不动,他糊弄道:“维森特先生叫我来的,我可不是想凑热闹。”
忽然,涅尔的余光里走进来一个人,嘴角扬起无可奈何的笑,“看吧,叫你走你不走,现在又有热闹看了。”
他朝来人欢迎道:“欢迎回家,菲奥娜姐姐。”
这下,人都到齐了,只是没想到,多了个延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