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藤灵点头退了回来,扫了一眼对面的黎星星,那小家伙便畏手畏脚地跟了过去,两只眼睛偷瞄着藤灵的神情,嘴里还小声地喊着“妈妈”。
另一边,黎奈只身一人来到了宋晁洋跟前,查看了宋晁洋的整体的状况后又俯身撇开了他的衣领,意外的发现他的脖根一片红热,不像手掌那样乌紫。
他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一个捆好的布袋子解开摊在地上,取了一根银针扎进了宋晁洋的脖颈,他仔细确认了一番后,疑惑道:“这孩子中毒多久了?”
延魁紧盯着他的动作,严肃地回道:“不到半个钟。”
黎奈又问:“你们对他做过什么?半个钟他的手居然还没废?毒也没有蔓延到全身……”
“压住动脉割手放血,又喂了颗能解普通毒素的药。”延魁如实说来。
“救得及时,命暂时被你们保住了,”黎奈不得不佩服,“那毒虫生在阴腐的石缝里,体内含有铅汞,他现在全身高热是身体在和余毒抗衡,如果他平时体弱多病也根本坚持不了这么长时间,你要是信得过我就把他抬到我家去,我给他熬些草药喝了就能治好。”
“你最好说的是实话。”延魁一脸冷峻,准备动身时给了涅尔一个眼色,“涅尔,把人带上跟着他走。”
“知道了,你们先走两步,我给他重新换个绑法。”涅尔应了一声,抓住藤藤边解边绑,将这小家伙捆成了一条肉粽子一起抱走。
几人快步来到了黎奈所住的房子,黎奈为了少生祸端将跟来的村民们劝到院外,带着延魁几人上了阁楼。
“坏人!你放了藤藤。”不肯罢休的黎星星还想跟着上楼想要抢回他的藤藤,还没跑进院里就被两个婶婶抓了回来。
涅尔转身对着他一顿嘲弄:“再跟上来就把你一块抓了,我手里还能多个人质。”
他看了一眼屋外,那里藤灵正用眼神警告着他,他回了一个无所谓的笑,单手抱着藤藤,另一只手去捏藤藤那张肉嘟嘟的小脸,还一并向藤灵展示道:“看好你的小孩,吵到我朋友我有的是办法让他闭嘴。”
藤灵无可奈何这一无赖,只能咬牙将黎星星带走,“黎星星,你给我过来,我有话问你。”
不多时,黎奈的院中飘来浓郁的药味,火上的砂锅持续翻腾,陈苦的味道经久不散,闻得人头脑发胀。
涅尔站在阁楼上靠着围栏站着,藤藤就放在他的脚边,纵使院子外的人等得焦急,也断然不敢上前。
”
“给,你把这药让他喝了。”黎奈将一碗煨好的汤药端上阁楼递给延魁,生怕延魁信不过他又添了一句,“你要是担心我下毒的话,我可以先当着你的面喝下一碗。”
在同意跟随黎奈过来时,延魁就将利弊权衡了一番。他知道对方还留有人质在自己手里,不会贸然对一个危在旦夕的病人下手,要下手的话也是先针对他和涅尔其中一个。
延魁从黎奈的手中接过了药碗送到宋晁洋的嘴边让他喝了下去,没过多久后身上的热气渐渐退了下去,呼吸也平稳了下来。
“救下来了,救下来了……”黎奈松了一口气,趁机商量道:“现在你们能放了我家小孙子了么?”
延魁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道:“你就是黎奈?”
黎奈心生诧异,“你认识我?”
延魁回道:“不算认识,但是我外公宋远年应该和你认识。”
“宋……”黎奈听到这个名字后眉头一紧,“你们是宋大哥的家人?”
“怎么?要向你证明么?”延魁面色阴沉,而后又讲述了一件陈年旧事。
“十多年前,我刚来宋家两年。听说戏班里收留了一个无家可归的中医,那时他和我外公相处得好,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期间那中医也教了我外公不少医术,他老人家到现在都还会用针灸治疗腿疼。”
他的语气平平,但气势却像是把人悬在高台上逼问,“后来这中医查出肺疾,我外公请了不少医生才将他医好,可是病治后,那人就此杳无音讯,直到前不久,我才听说了他的消息。”他抬眼看向黎奈,“那中医是你吧?黎奈先生。”
黎奈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在他的脸上找寻回当年记忆,“你是那个学魔术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