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然觉得自己演技不错，没有失控，也没有露出异样，但放在了心底，眼底闪过不容觉察的厌恶。

终于杀青了，他笑着送走了寒休，然后立刻变了脸，接着又被李导叫去补拍镜头，最后跟贺东旭在咖啡厅里面对面，沉默地坐着。

靳然点了两份甜品，贺东旭把他那份吃了，靳然那份一口没动，他实在没胃口吃。

隔着透明落地窗，可以看见靳然表情平静地在说着什么，贺东旭又问了一遍，“你确定你看清楚了？”

靳然平日里欢快的语调变得格外沉重，“他身上的十字印记，跟WX我的那个人一模一样，我怎么可能看错。”

贺东旭拿桌上的纸巾擦了嘴，“可他对你真挺好的，会不会里边有什么误会啊？”

“我仔细回忆了整个过程，设想一下，如果Mis新品发布会上我消失不见了，你觉得谁能得利？”

贺东旭念头里第一个闪过寒休的名字，“确实，这个无话可说啊，寒休拿了Mis和旗下品牌K双代言，还是首个亚洲面孔，当时出尽了风头，听说国际大片导演邀请他入主好莱坞。可这件事，你确定了吗？如果没有证据的话，也不能仅凭猜测，就否认一个人。”

靳然按着太阳穴，他本意不希望是寒休，可任何结果都指向他，“我不知道啊，我现在也很乱，还没跟他摊牌。”

贺东旭点名了重点，“那细节呢，当晚有没有跟他符合的特征？”

“我闻到了很淡的烟草味，那会儿没往这方面想，现在觉得和寒休身上的气息的确很像。”靳然很矛盾，“但也不能完全肯定，抽烟的人多少都会有点儿味吧。”

贺东旭主动凑过去，把胳膊摆到靳然面前，“我也抽的，你闻闻。”

靳然摇头：“不一样。”

“看来八九不离十。不过寒休抽的都是我看不懂的洋牌子，包装相当高大上，可能气味上会略有差别，但别跟我说国产烟和进口烟有壁啊。”贺东旭抖出支烟，“之前方逸跟我说，寒休是个疯子，我还不信！”

————“寒休才是疯子！”

————“他比我疯多了！”

靳然赫然想起分手时方逸给他的提醒，他以为方逸是因为生气从而恶言相向，现在想想是他自己不够细心分辨。

靳然跟贺东旭分开后，给方逸打了个电话，电话接通以后，他说：“是我。”

方逸的语气风凉又刻薄，“大明星，你不是把我拉黑了吗？现在肯给我打电话了？怎么？终于发现我说的是对的了？”

靳然沉默了半晌，终于艰难地问出口，“寒休……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方逸毕竟和靳然十几年感情，最后态度还是软下来了，“就你天真地以为他是个正人君子，我早告诉过你他就是个疯子、魔鬼！”

“是他找MB勾引我，还找了不止一个，各种类型都有，我也是个正常的男人，那么多人里总有我看的对眼的，哪有不沦陷的，后来我才得知，这都是寒休故意引我下套的。如果恰好遇到自己喜欢的类型，就算自己有男朋友，你问问他，他会没反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