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莫黎对旁人的情绪一向敏感,更别提是对自己亲手捡回来的亲人
是以她的反应甚至比诺澜这个正统表姐更快一点,第一时间就走到小孩身边按住书包的边沿。
看出萧潇遮掩的态度,她调了个角度往诺澜的方向一挡,做着帮忙整理书包的架势低声问:“不舒服吗,还是不想去?我陪你回屋里休息也可以”
没有不想去、我明明很高兴很期待的
——但为什么,看见你们的那一刻,却那么想哭呢?
本该喧闹的街道在此刻安静地不像样子,根本不敢再去和亲人对上视线的萧潇望着聂莫黎的下巴,下意识抬手拉住对方贴近的衣角。
“快快快,小心迟到哦两位”
一身浅蓝的孩子也凑过来,活泼地一边一个搭上她们肩膀,
“萧璨他老妈可看重时间观念了,去晚就死定了肯定要被念叨半天——”
死?
在听到这个字眼时心脏猛地一震,萧潇茫然地抬起胳膊,握了握那只属于孩童的手。
聂莫黎支撑性地按住了她的肩膀
终于感觉有几分不对劲的诺澜目光扫过聂莫黎的神情,又低下头要去查看萧潇的状态:“怎么了吗?”
萧潇却突然抬起手,一左一右抱住她们的肩膀
“没有事情哦”
语气忽地释然下去的孩子在两个下意识回搂的手臂里闭了闭眼,很流畅地咽下对孩童来说过于沉重的情绪。
只是想起来,原来我已经死掉了
这里,只是又一个由记忆构筑出的幻境而已
放任自己贪恋了片刻回忆里的温度,她退开身,被泪水洗涤过的眼瞳亮晶晶地碰了碰聂莫黎的目光:
“只是想你们了,所以想要一起抱一下”
各自用自己的方式担心着亲人的两个孩子便都或多或少地松了口气:
“你这家伙,吓我一跳”
“笨蛋萧潇——”
识破幻境后的一切都像是按下了加速键,分明上一刻三人刚气氛轻松地重新迈开脚步,下一秒萧潇就脱出了第一视角,瞧见床榻上望着天花板发呆的聂莫黎:
“会很无聊吗?”她问
习惯性贴墙边躺着的孩子就睁开眼,毫无阻碍地领会到她含糊掉的那部分:
“不会啊”
蛄蛹着滚到聂莫黎身边,小学生掰着指头跟她数:“在婆婆那咱们可以一起看书,一起钓鱼,一起做手工...还能学好多神奇的东西”
“但那里没有羽毛球,更没有电视没有电影没有你们平常会玩的那些东西”
“原来莫黎在意这个吗”
眨巴眨巴眼睛,年幼的萧潇道:
“确实我对玩什么没有什么确切的喜好啦”
越长越结实的小孩又拱了拱,好像肩膀贴着肩膀就能让心意凭借相触的肌肤传递到另一颗心里:“我只是喜欢和你们在一起呀,只要待在一起,做什么我都很开心”
聂莫黎翻了个身:
“知道了知道了,睡吧”
“那晚安?”
“...晚安”
场景随着熄灭的烛火碎裂开来,又一次被迫回顾童年时光的嘉宾挣开缠附着自己的邪气,在头顶承载着厚重灰尘的牌匾下随口哼了一气:
“这破地方还真有几分门道”
【封煞殿】
古朴的牌匾泛着灰尘都遮掩不住的邪异光泽,不应出现的烛火的反光里,映出隐隐的、嘉宾暂且无法观测的弹幕:
【别嘴硬了某人明明就是因为自己魔抗低吧hhhh】
【明明是靠精神力存在的厉鬼却意外的容易被影响呢】
【其实最开始、不,是中间有一段时间,萧潇开始收敛形式风格向温和派转变的时候,她对这些免疫力还是挺强的来着】
【那为啥现在越来越差了,时间消磨?执念消散?我刚进的坑喂不会没几天就停播了吧】
不知道自己的亲亲观众们又在不嫌事大的猜想起什么奇怪的东西,萧潇循着风的来向昂起头,注意到布帘后若隐若现的陌生文字。
“甲骨文么”
“那肯定又有机关,我就不信这玩意大巫贤自己看得懂”
口吻都活泼了不少,恍惚又有那么一部分回到少年时代的萧潇在殿里转了几圈,果不其然发现一个跟华容道类似的机关。
动手推着试了试,她抬起头跟上方的甲骨文对了对图形,对着凑近的镜头哼笑:
“哈,二十秒的事”
利落搞定后再度向下,脱离甬道的瞬间,漫天飞舞的纸钱占据整个视线。
这里是——
【葬物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