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有兴致地看着小孩把厨房的抹布团成团挨个塞进绑架未遂嫌疑人的嘴里给人物理闭麦,她记得自己补充道:“或者说,按照原本的轨迹,几个星期后我们会在路边认识,然后一直纠缠到你我长大”
按照应有的轨迹,我想...
手下的挣扎愈发大了,近乎带来一些迟钝的痛楚。聂莫黎并不忍耐地发出一声吃痛的吸气,在另一人本能作出的变化里如此自然地于心底补充:
我想,在生与死的界限之间,我们也会一直纠缠下去
“哦”
回忆里又一次被她气息浸透的小小祭品似乎有一瞬间融进了窗外投下的月光。由萧潇魂质构成的孩童垂头清理着屋内的痕迹,认真道:“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我听起来也变成了妈妈那样只知道正义和人民的笨蛋”
“但对我来说,家人一定是最重要的”
“如果有任何避逃离痛苦的方法,请一定要去做,不要在意那个我的想法”
那时她似乎怔了怔,让自己笑起来:“那样你会很痛苦哦”
年幼的孩子终于抬起头,眼中是认真到极致的执拗:“你们能幸福的话,我痛苦也没有关系”
在根系下被抹去了姓名的情感交织起贪念,刷去梦中复杂的心绪与感触、抹平孩童清晰的面孔,只留下不需要思索就已产生的欲壑:
可是,我不想当这个‘你们’
“——你在说什么!”
同愿力一道组成了幻境的魂质早就离散无踪,破碎后只出不进的魂魄无从得知聂莫黎在那场真实梦境中经历的一切,自然也完全理解不了同伴近乎复刻的话语。
不明白聂莫黎这又一次的突然出格究竟是因何而起。萧潇只是在这般禁锢似的压迫里更用力地挣了挣,皱起眉头:“先松开我,幻境崩毁后这片土地坚持不了多久,咱们还好,肖驰一个普通人要是掉下去就没救了”
肖驰,这时候还想着肖驰...分明对你来说只是一个陌生人吧?也那么重要么?
我呢?同你最近的分明是我吧?莫名将你这般禁锢起来很失礼很冒犯吧?
为什么不生气?为什么不在意?
只是因为,我们是‘家人’吗?
眼底的神色愈发暗了,聂莫黎顶住萧潇的腰窝,反倒紧了束缚力道:
“轻一点反抗好不好?”
如同恳求般的软语贴上耳畔,吐息扑在人的脖颈,带着潮热的温度:
“太用力,我会受伤哦”
吃掉吧
难耐的欲念纠缠着思绪,扭曲变形,将什么应该清晰应该无害的东西消化倾吐,变成另一种无需遏止的冲动:
作为祭品献祭于天地,化作纯粹的力量与我融为一体——你我之间,就再不会有别人了
“聂·莫·黎!”
被突袭的祭品一颤,咬着牙,贡献出更加不解的怒意:“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以为无论那抹魂丝的回归能带回多少记忆,你至少会软化一点、至少会愿意跟我吐露哪怕一点你的真实愿望,为什么好像一切又往相反的方向去了呢?
到底有什么不能告诉我的!
聂莫黎轻轻笑着,却不回应,只道:“嗯,我在”
被我吃掉吧,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