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可比您自由得多,不上班也不用怕饿死,您就放我出去转转吧”
胸膛起伏着,诺言没说话
萧潇想了想
反正已经答应了聂莫黎要想办法再活一活,也就不用再避讳谈到以后:
“您要是愿意以后出任务再小心点呢,”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空气里晃了晃:“我就找机会给您带点特产,怎么样?”
成了呢就当我出去玩了一圈,咱们都开开心心的
要是没续命成功——
就当不孝女玩野了心,没想起来回家吧
“你这孩子..”
诺言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终于慢慢松下了肩膀:
“想去哪玩?妈给你烧点应景的新衣服”
“有伴没有?钱够不够,那边通行纸币还是金银,要不都给你来点”
“我再给你烧个保温杯,喝水要喝热水..”
都是些絮絮叨叨的担忧与念想,不知道从谁身上学来的,后知后觉地用在已经长大的萧潇的身上
萧潇弯了弯眼,一条条回过去:
“没定好呢,有伴,关系很好很富裕的,不告诉你是谁”
“我现在不怎么喝水了——但是杯子可以有,要大点的”
她比划比划,笑道:“这样的话在景区里可以买些喝的装进去,带给朋友们一起尝”
“还有还有..”
萧潇比划着,眉眼飞扬起来,像个刚刚放学的年少的孩子,同母亲分享自己的快乐
诺言只管看着她,不住的点头应好
直到随口的幻想和展望也消磨殆尽
直到无话可说
萧潇一点点收敛了亲昵的柔软的神情,依然笑着,很宁静地。
她望着诺言,像在认真地记住这一刻灰蒙蒙的光线、飞扬的尘土,和眼前人被弄脏的脸颊:
“那就,先到这里啦”
“再见,妈妈”
······
脱离副本后借着猫猫的壳子跟诺澜短短见了一面,萧潇咪咪喵喵告了一通没人能听懂的诉状,就蹭蹭自家温柔自强的表姐,离开身体独自一魂飘回了聂莫黎在的小窝。
哎呀莫黎都拜托我一定要回去看她了那本人就勉为其难——
还算轻快的心情在穿过门扉的那一刻消失殆尽
“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来不及打声招呼,萧潇一把按住那人绷紧的脊背,怨气吞吐抽去那段近乎沸腾的阴气。
“咳..”
泛白的指节终于松开瞬间,她在忽然松快的呼吸里勉力压制着自己的喘息,攥起的拳松松紧紧,好半晌才找回平日里正常的语气:“不碍事”
只是一觉醒来发现时间过了两天两夜,怀疑自己穿越了但记忆里睡前跟人做的交易确实还没搞定,只好搏一把来个画符极速版然后稍显虚脱而已
嗯,绝对没画完符又去帮千子娘安抚婴灵,也绝对没有跟某个偷孩子的瞎师婆干架更没有受伤
此时已然入了夜,月光透过萧潇的身体洒在聂莫黎的脸上,显得她那句话格外没有说服力
脸色都白成什么样了还给我装!
从梦里醒过来是把你说实话的程序也一起卸载了吗?!
还记得这事有祈殃的过错,差点没被一句话重新惹毛的厉鬼沉默片刻,退而求其次:
“答应我,不要再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受伤了”
咒术的残余在怨气的包裹下逐渐消去,模糊的视线就渐渐清晰起来。
聂莫黎看见眼前人的模样
黑发红瞳,面色苍白,怨气萦绕
真正的厉鬼之相
她抬起手,指腹擦过萧潇左耳下苍白的耳坠,没有回答:
“你的魂魄变弱了”
“不碍事”
萧潇直接把原话抛了回去
不就是敷衍吗不就是转移话题吗谁不会啊
那人却不接招,甚至于连先前吵架时会有的犹疑与茫然也消失了,只笑一笑,起了身。
“该做的准备,我已经做好了”
不再颤抖的手掌摸小狗似的搭上发顶,从不向外人展示脆弱的活人碰了碰手下冰凉的触感,走向书房:
“你是我的祭品,要撑到那一刻才好”
离开的背影没有回头
【如果你也不在了,我就无处可去】
【见完她们,记得回来找我】
【萧潇】
凡事最经不得对比。看看跟眼前这只关心也冷冷淡淡的聂莫黎,又想起不久之前心底沟通时候温柔坦率的那个版本,萧潇只觉得心头堵得慌
俗称委屈了
【家里床头有安眠药,你也可以主动入我的梦】
那声音还在脑子里回荡,某只小鬼就气哼哼地从内袋里摸出一包丹丸,怨气一碾变作粉末
谁稀罕你的安眠药,我有更安全更好用的
讨厌鬼!我不要跟你说话了!
给我换会沟通的那个出来!
——哒
刻意加重的脚步响起来,停在门边。
是聂莫黎,拿着几束安魂的线香
两人的目光对视一瞬,就毫不停顿地分开。
丝毫没有当面下药的尴尬,萧潇自顾自晃开水中的粉末,向聂莫黎的方向推了半寸。
“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