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荃泉意识到战况突然变得凶险起来,这几个黑衣散修竟然全都境界不俗,一番围堵之下,自己已经添了好几处伤口。
不好!竟是桫影郡在助力,这群人是想杀了自己!
荃泉长老呼吸一窒,不敢相信今日就是自己的死期。
就算手上的反击仍未停歇,心底的绝望却已经开始蔓延。
除非大族长及时降临,否则他今日命必休矣。
可大族长撑死显现个分身,还是毫无修为的那种,哪来的闲暇空余赶来救自己。
荃泉无奈摇头,本想给死去的族人讨个说法,却不想自己也要加入族人的行列了。
唉……诶?
等等,身体!
荃泉大惊,他的身体突然不受控制,原本要发动的招式竟然换了动作。
荃泉:“!!!”难道还有新的敌人!
可下一击,他竟然被操控着躲过了连环袭击,就连他自己都没发现身后有人提着刀准备偷袭。
空中莫名其妙飞来一把薄剑,剑身如银,就是那薄度实在让人不放心是否能用,总觉得随便挥一刀就能断成两截。
“哈哈,这什么破剑,荃泉,你还真是落魄了啊!”胥禾早已退出了战场,见安宁剑悬停在荃泉身旁,难免在一旁冷嘲热讽,“一把黄阶的武器?你怎么好意思拿出来的,我侄子家的小孩都不会用这么差的品阶!”
荃泉:“……”且不说这剑好坏,他居然从一把黄阶长剑上感觉到了一股恐怖的灵压。
果然是有高手在相助。
只是看这架势,似乎是来助他荃泉的?
可为什么只是用黄阶的剑?是想借机嘲讽他们一群弱鸡,只配被一把黄阶击败吗?
正所谓打架先打出头鸟,胥禾在旁边叨叨个不停,常予白嫌烦,直接飞剑朝胥禾拍了一把,把人击飞了三丈有余。
荃泉:“……”好的,一定是的。
能把黄阶用出天阶的感觉,这位高手必然是尊武之境了。
但万灵之森的尊武境,不就只有树神吗?
荃泉看着一连串被打得跪地的敌人,突然心潮澎湃,连方才被操纵身体的事也不在意了。
树神!
定是树神在助他!
太好了,树神还是爱他的!天命尽在木穹……哦,不是树神啊。
荃泉视线激动得胡乱飘,瞧好看到了安宁回到常予白鞘中的一幕。
原来是白皇啊。
白高兴得手舞足蹈了。
不,重点不是白高兴,是他手舞足蹈啊!
荃泉激动的情绪一去不复返,只余下掉了一地的尴尬。
“……好久不见。”荃泉轻咳两声,试图挽回自己的形象。
树阙郡的修士和桫影郡的黑衣修士全都被打得昏迷,荃泉趁机将他们用锁灵镣铐困住,到时候带到大族长面前问审。
可白皇为什么会出现在万灵之森?
“我一路走来,万灵之森状况很差,你晓得是怎么回事吗?”
常予白点头接了他的招呼,直接切入正题。
万灵之森看上去可比印象中凶险太多,怎么看都不像是所谓的丰饶之地。
从荃泉口中,常予白得知了这番状况竟是因树神而起。
“最近树神很恐慌,桫影郡也不知用了什么奸诈法子知道了此事。”
整个万灵之首只有大族长才能侍奉树神,树神状态不佳的消息也是大族长没有防备,被套话套出来的。
也是因为压在头顶的大山不在,桫影郡见缝插针挑拨得凶狠,树阙郡和木穹郡现在已经出现了不少争端。
“若不是树神有恙,怎么可能轮得到他们放肆!”
“若是树神大人一个威怒,哪还分你我他郡,木灵族全都得低头!”
荃泉也是气狠了,连这种辛密之事都往外说。
“指望树神?”离清云嘁了一声,“指望那个老废物办事,不如指望指望哪天域外来敌,突然一把火把这里烧的精光吧。”
这话荃泉不乐意听,但说话的人实在是有些眼熟了,荃泉定睛看了又看,总算是想起来这张脸熟悉在哪:“你是……离清云?!”
离清云大无语:“我站在你面前这么久,你才认出我?”
认不出他也该认得他师父吧?
但荃泉的目光不停在离清云和常予白之间变动,好像在无声地质问离清云怎么还没出师,这么大了居然还要跟着师父行动。
离清云:“……”
臭老头!
……
李鸿仪剥开挡路的藤蔓和叶片,缓步朝前方走着。
常予白贴他身上的符箓早就被他揭下,正被当做风车一样甩个不停。
一路走来,他完全没有隐匿自己灵力的打算。
又走了几步,他突然停下,视线面向正前方,已经有人站在那里等他过去了。
“啊,”李鸿仪挠了挠头,“居然真的是你啊。”
李鸿仪笑了两声:“怎么,找我报仇来的?”
对面摇头。
“嗅到你来了,便不愿等。”
竟是个男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