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红笙：“嗯忘了说……他刚起床那段时间脾气会很糟糕。”

百真人：“呵呵。”

见他们三人收拾完行囊，一个清瘦的和尚立刻催促，话里话外让他们赶快离开极寒流霞谷，不然后果非常严重。

和尚们赠送了三件披风，说是低阶法衣，可根据身型自动变化，防寒保暖极佳。

苏红笙戴上兜帽，确实感觉舒服多了，冷风都仿佛绕道吹了。

苏玉芍情绪有些不佳，毕竟还是个孩子长时间来回奔波，身体和精神都压力很大。

白真人瞄了他一眼，自怀里又抽出一把折扇，尖酸刻薄道：“剃光头当个和尚多好，非要跟着我们一群妖怪。”

“……”苏玉芍低头踩着雪花，闻言抬头盯着他，百真人立刻警惕的抬高折扇，哼道：“小鬼我可防着你的……”

苏玉芍踹了他一脚，却一个踉跄自己摔进雪地里，他赶紧爬起来，一跳挂到苏红笙脖子上，脸埋进去怎么都不下来。

看见他这番窘况，百真人勾唇一笑，不计较他三番两次冒犯自己的事情了，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苏红笙夹在中间左右为难，百真人目前得罪不了，苏玉芍生起气来又很难哄。

三人沉默的走了一段，百真人开口：“和尚净诓骗人，魔族都被镇压在深渊里，跑出来的寥寥无几，能弄出什么大乱子，口口声声说我是他们贵客，私下里早偷偷调查我着身份。”

苏红笙赞同：“我也觉得他们赶人的有些心急了。我之前去看过深渊，有些在意。我能感觉到深渊波动很强，你说人类有下去搜查过吗？”

百真人：“我闯荡江湖这些年，人脉多多少少有一些，据我所知，明面上各大仙家都对深渊避之不及，但私底下都派人闯过。甚至有些散修曾公开说过探索深渊是他们一生的追求。”

苏红笙：“怎么会有修仙者对魔族领地那么狂热。”

“好宝贝多啊。”百真人边走，边扇着折扇，“上古的天神和魔君都是天界下来的，好宝贝多的是，而且你有一点说的不对。”

苏玉芍转过头来，微微瞪着他：“你这人，怎么天天说别人坏话。”

百真人：“乖，睡你的去吧。小孩子别插嘴。”说苏红笙说的不对就是说她坏话了吗，这孩子还真护犊子。

苏红笙突然想起什么，腾出一只手摸了摸苏玉芍光洁的额头，她有些疑惑：“没有生病，怎么你最近这么嗜睡。”

苏玉芍眯着眼，脑袋在她手心里蹭，享受着她难得的关心，声音都软了几分，“姐姐你忘了吗，很冷的话我就会想睡觉。”

苏红笙的记忆一下子飘回到当初在川石村的日子——外面飘着细细的雪沫，张本烧着热乎乎的炉子，她跟宫雨心窝在角落做小玩意说悄悄话，而苏玉芍就整日钻在被窝里睡大觉。

那时候他还不太会走路，话都说不利索。

被逗急了，只会说姐姐姐姐，还想咬别人戳他脸颊的手指。

苏红笙不自觉笑了一声，看来苏玉芍从小脾气就暴，但总是在她面前乖乖的，导致她一直没有发觉到。

百真人垂眸，见这两个还没他膝盖高的小豆丁“含情脉脉”的互相对视，直看得他牙酸。

他道：“像，太像了。”

苏红笙：“像什么？”

百真人快速往前走与他们拉开距离，冷笑两声道：“人间许多大户人家都会养些猫啊狗啊，无非就是好吃好喝宠着，去哪儿都随身带着，稀罕的很。”

苏红笙：？？？

她道：“……我们以前真的是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