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心动魄地看完电影后,四人去了附近的奶茶店买喝的。
胡琛在前台买奶茶,令江寒在低头整理刚才在影院里被盛尧抓皱的衣袖,盛尧这个罪魁祸首在和祈误尘看晚上要去游乐园玩的项目。
胡琛把提来的奶茶放在桌上,然后探着脑袋往祈误尘那边凑:“你们选好没?”
盛尧正想说没有,就听坐在对面的令江寒说:“大摆锤、海盗船、跳楼机。”他说完之后停了一下,然后又问:“你们能玩吗?”
“当然能,”盛尧信心满满地拍了拍胸口:“哥几个身体倍儿棒。”
真到了游乐园门口后又有人怂了。
盛尧有被周围的尖叫声吓到,沉默了半晌,最终指着自己略带迟疑地开口问道:“……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祈误尘没有回答他,而是用胳膊碰了一下旁边的令江寒,声音不大但刚好够盛尧听个清楚:“令江寒,你说有没有人怕鬼又怕高?”
盛尧:“……”
没办法,自己挖的坑,睁着眼睛都得跳。
他们先选择了大摆锤,令江寒吃一堑长一智,这次果断选择与盛尧保持距离。
令江寒和盛尧中间隔着一对小情侣,祈误尘则坐在他的另一边。
两个人都离盛尧挺远的。
上去之前,胡琛拍了一下盛尧的肩膀,企图唤醒这人体内为数不多的社恐:“一会儿小点声嗷,别鬼哭狼嚎的。”
“闭嘴吧你,”盛尧哼了一声:“我自有妙招。”
令江寒听到这儿时就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切也确实证明他的预感是很准的。
因为没过多久他们就再次听见了盛尧的声音。
虽然没有鬼嚎,但令江寒觉得还不如鬼嚎。
因为那边的盛尧撕心裂肺地唱起了《青藏高原》。
令江寒打算捂着脸装死。
祈误尘闭着眼睛装耳聋。
因为没有抢到其他座位而只能坐在盛尧旁边的胡琛受害颇深,伸手就要去捂这人的嘴:“别他么唱了!”
……
最终,几场下来后,盛尧的嗓子已经哑得不成样了,晚上的火锅都只能吃清汤的。
各自回家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多了,盛尧与胡琛顺路,一起打车回去了,祈误尘和令江寒站在马路边等着王叔来接。
祈误尘等到一半突然要走,嘴上还不忘叮嘱道:“等我一会儿。”
令江寒以为他是要去洗手间,捏着手机很随意地嗯了一声。
结果没过多久,手机的屏幕上方弹出个来电。
令江寒轻拧着眉接了,声音懒懒地问着对面的人:“祈误尘,你走丢了?”
电话那头的人只说:“令江寒,你看后面。”
令江寒回头一看,看见祈误尘的另一只手上转笔似的转着根泡泡棒,步履轻盈地带着好几堆大大小小的泡泡朝他走来。
少年笑若骄阳,眼似繁星。令江寒看见眼前人挥了挥手中的泡泡棒,略有期待地挑着眉问:“江寒,好不好看?”
看着对方那副等着被夸的样子,令江寒不禁笑出了声:“祈误尘,你幼不幼稚?”
祈误尘被说幼稚也并不生气,只笑着说:“你就说好不好看。”
“好看好看,”令江寒哄小孩似的说:“这是我见过最好看的泡泡。”
“只是泡泡好看?”祈误尘指了指自己,“人呢?”
“帅,”令江寒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不过赶我还是差了点。”
祈误尘用泡泡棒很轻地打了一下他的肩膀,笑骂一句:“看给你能的。”
他刚骂完,王叔就到了。
令江寒上车后跟王叔打了个招呼,然后转过头看向窗外风景。
仗着令江寒此刻与自己背对着,祈误尘滚烫炙热的目光分毫不剩地落在对方身上。
果然,令江寒还是爱看这些。
上到数星赏月、观雁去回;下到静观落叶、折花戏雪。在他的记忆里,曾经的令江寒总是四季无忧。
祈误尘此刻思绪翻滚,殊不知旁边的令江寒早已透过玻璃窗察觉了他的目光。
令江寒没动,仍是面不改色地看着窗外,但心中疑虑却越发按捺不住。
祈误尘为什么那样看着他?
他没来得及多想,前面驾驶位上的王叔就突然说:“误尘,国庆假期不打算回趟家吗?”
“过几天再回去。”祈误尘在令江寒回过头来的前一刻收回目光。
王叔笑了笑:“小允天天都在问你什么时候回去呢。”
“是吗,”祈误尘转头看向令江寒,“要不要去我家住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