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不敢怪罪,这王府的郎君,即便没有规矩也有殿下在呢,哪轮得到我这个外人来管呢?”
陈璟像是没听出他话中的深意,只道:“我爹爹曾给我讲过一个故事,说有个老汉活到了九十高龄,您知道为何吗?”
“为何?”丞相夫郎皱眉看向他。
“因为他从来不多管闲事。”
即使丞相夫郎再迟钝也知道他在说他多管闲事了,当即就想拍桌子起身,“你——”
“至于我的亲事,就不劳林侧夫费心了,我陈璟我生于皇家,长于王府,称得上金尊玉贵,我自幼十指不沾阳春水,吃穿用度都是皇家专供,我要择妻,自然要这世间最优秀的女子。”
“侧王夫,你选了这么个连功名门第都说不出口的人给我,是真心为我择妻吗?”
这话出口,几个人脸色都黑了下来。
“你以为你是什么香饽饽,你还看不上我,我告诉你,你——”周天流更是恼羞成怒,张口就想骂回去,被陈璟冰寒透骨的眼神扫过,这才堪堪停下,犹记得这是王府,顿时也不敢放肆了,只一甩袖子转身就走。
“有些人啊心比天高,认不清自己的地位,我看也不用相看了,找个枕头做大梦去好了。”丞相夫郎冷言冷语,显然没想到他能说出这样的话,当即也是下不来台,瞪了他一眼离开了。
只剩下林昭还不想放弃,他只道:“陈郎君,咱们男人家嫁人总不能只看那些身外之物,能得妻主垂怜,为妻主诞育子嗣就已是莫大的荣幸了,可不能自视甚高,念头左了。”
“我这表妹,模样才学都不差,待来年考了功名,上京城不定有多少人要与她结亲,我父亲想着给你介绍还是因着殿下的缘故。”
“你虽然有殿下作为靠山,但毕竟没了娘家,咱们男子要嫁人,总要看看能给妻主带来什么,不能只挑剔人家的。”
他本意是通过这样的方式让陈璟妥协,但不想陈璟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成亲前不挑要等到什么时候挑,等到成亲后吃穿不合心意,说话也说不到一块去,要一忍再忍吗?”
“侧王夫若能过这样的生活且自己去过,我陈璟却不是那好脾气的人。”
——
从花园离开,陈璟心里并无多少气走三人的乐趣,只对上官臻竟同意为他择妻而感到憋闷。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就再见不得她亲近旁人,与她说上两句话哪怕是被骂上两句他也高兴,在她要娶新夫郎入门之时,他以为他是在替父亲难过,实则不然。
是他动心了。
他渴望与她说话,渴望她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渴望她触碰到他的身体,哪怕只与她在一起一点点的时间都让他无比开心。
但她却只把他当作故人之子,总是认为他还小,对于他的越线也根本不当回事,他本来想着时间还长,总能让她明白他的心意,明白他是能够给她生女育男的夫郎。
但是现在,她竟然要把他嫁出去!
他临时调转方向,朝着前院去了,今日上官臻确实没出去,她站在窗边沉思了许久,手里拿着的是下头送来的消息,沈寒玉在林州一带现身了。
消息称他带着人卖蘑菇,似是与不少人有过接触,或许短时间不会离开。
就在这时,书房门打开,一个身影不经通报直接入内,她刚要训斥就见来人大步上前,不由分说把她抱入怀中。
他箍得极紧,似要把人融入骨血,脑袋垂在上官臻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
上官臻还以为他受了什么委屈,拍着他的后背问道:“这是怎么了?”
温热的触感通过布料传到陈璟身上,女子腰身极细,抱在怀里只让他心猿意马,他冲动之下做出的决定让他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
他感觉到两人相触的地方传来酥麻之感,渐渐没了知觉,女子轻柔的问询就在他耳边响起,气息喷洒在脖颈发出痒意。
陈璟整个人都呆住了,半晌才松了手,深吸了一口气甚至都不敢看她的眼睛,“殿下,我心悦你,我不想嫁给别人。”
这一刻,他的呼吸都停滞了,耳中自己的心跳声格外清晰,这是他第一次做这么大胆的事,他把自己的心意直白地说了出来,等待着她的审判。
两人只有不到一尺的距离,他甚至能够感觉到对方身体传来的温度,微风从窗外吹进来,吹乱了她的发丝。
时间好像过去了很久,又好像只此一瞬,陈璟听到他的心跳声在此间剧烈跳动,但她却没有丝毫反应,甚至就连落到脸颊的头发都未曾抚去。
他伸出手,想要为她抚去那发丝,却被一双有力的手抓住了手腕,他听到女子深深叹了口气,“陈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