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他说就是殿下太心软了,谁幼时没被逼着学些东西,怎么偏偏他陈璟动不得骂不得,还要人哄着?
而那陈璟,一身狐媚手段,骗得了殿下骗不了他,他分明就是想要勾引殿下。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毒,若他当真越界,他定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好在他这话虽然没让上官臻收回成命,但也确实有所顾忌,在陈璟去书房之时她尽量避开,只在他完成功课时过来查看。
陈璟看着空荡荡的屋子,深吸了一口气后坐在了上官臻的宝座上开始认命地练字。
他拿起桌子上的毛笔,想着这是殿下的屋子,到处都是殿下留下的痕迹,一时间又高兴了起来。
只是无意间抬头看到高处悬挂的画像时不由得停下了动作。
画像上的男子和记忆里的一样,一身红衣马尾高束,极具朝气,最难得的是那张俊美非凡的面容。
随着他在外接触学习的越来越多,他就越发明白幼时自己爹爹教他的那些东西是多少的珍贵。
这是他的爹爹,但是现在看着他的画像,他却有些异样的情绪,殿下把画像挂在这里日日看着这画像,又如何能忘?
“琉璃,把画像取下来。”他开口吩咐。
琉璃睁大了眼睛指着自己,“我吗?”
“主子,这是殿下的书房,这画像......不能动吧?”
陈璟却看着画像道:“你把画像取下来,殿下回来若找,就告诉她是我拿了画像,请她过去见我。”
上官臻此时邀了几位官员宴饮,这些人都是林相门下的,却并非中心人物,他们跟着林相的时间不短,但才能平平,始终不得重用。
得知上官臻相邀,几乎没怎么犹豫就应了,同时为此感到荣耀,上官臻就是再不得当今陛下看重,那也是军功赫赫的七王,先帝在时最得宠的殿下,能邀她们宴饮那是看得起她们。
更何况如今这位七殿下可是娶了丞相大人的独子,这都成了一家人了。
席间把酒言欢,上官臻见她们已有了几分醉意,这才开口把话题往朝中官员身上引,道:“几位不知,如今本王难呐,原想着与丞相大人结了亲,这户部总要给些面子,但这王大人实在是难说话......”
“可不是,这户部向来抠抠搜搜的,每回要批银钱之时总是要卡上几个月,这还是同在丞相大人手下办事……”
几人一同吐槽,打开了心扉,瞬间拉近了关系。
“说起这王大人,那可不止是针对咱们同僚,那外出吃用,宴饮作乐,甚至就连逛花楼玩男人都不给银子。”
“听说有一回她回乡探亲还是这般做派,就被人夫郎找上门了,也不知丞相大人打哪找来的人才,虽说是能守财,但也着实有些丢人了。”
“……”
——
从此处离开,天色已暗了下来,上官臻径直回了府中,这朝中官员并非铁板一块,林相手下的官员亦是。
往往下头的官员对于上官的事知道的比寻常人要多,与这些人接触并非一无所获,估摸着林相也要知道了。
他回到书房,正想给孟江林写信传话,就见上头每日悬挂的画像不见了踪影。
“来人——”
是夜,月明星稀。
长明院内烛火摇曳,上官臻的到来并未惊动太多人,琉璃引着她往屋里去,上官臻不由得皱眉看向他,“你家主子呢?”
琉璃手都抖了,念及自家主子要做的事更觉得心惊肉跳,磕磕绊绊道:“在,在里面。”
上官臻嫌弃地看他一眼,抬步进了屋内。
屋内光线昏暗,她隐约见着屏风后人影晃动,停下脚步道:“陈璟,画像呢?”
屏风后,男子在浴桶中看着高悬的画像,出声道:“在这里,殿下过来吧。”
上官臻眉头微蹙,感觉到今夜的陈璟的声音与平日不太一样,缓步朝着里头走去,口中说道:“那画像你若想看随时去书房看就是,何必还要本王亲自来——”
话音未落她停下了脚步,只见屏风后男子坐在浴桶中与她正面相对,那白皙的锁骨就这般毫无遮掩映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