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想再等些时候,如今看来这回做的决定是对的,儿子肚子里都有了孩子,她们与七王府早就绑到了一起,倒不如趁早施恩,还能让殿下念及她们的好。
林昭并不明白这一切,只在母亲面前露个面就下去找父亲了,林丞相看着光风霁月的上官臻,笑着道:“今日请殿下过来,是想请殿下见些人。”
上官臻心中早有预料,但当她见到朝中大半之数的官员都齐聚相府,心里还是惊讶不已。
这些人都是林丞相的班底,有这些人在,她在朝堂之上就可大展拳脚,即使是新帝,也无法动摇她分毫。
“这......”上官臻做出惊讶之色,口中赞道:“丞相大人门生遍布,实在令臻叹服。”
林丞相笑了,躬身道:“先帝去前曾令臣监国数月,后虽新帝登基,但朝中之事大多还是落在臣的肩上,殿下日后若有用得着的地方,尽可吩咐。”
她今生把人介绍给上官臻,本意是借势,只要有她在一日,这些人都可为上官臻所用,上官臻远离朝堂已经太久了,若想重新站上朝堂,则必须这些人的相助。
“那臻就在此谢过诸位大人了。”上官臻姿态放的极低,视线在场中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又看向其中几个熟悉的面孔道:“还望诸位大人莫计前嫌。”
被她看着的人不免觉得有些羞愧,这几人原先是上官臻的人,如今站在这里显然是投了林相,不过当时那个情况,若无人护着,只怕要和那些人一样或被贬谪或被寻个错处拿了。
她们当时对上官臻心中有怨,但到了此时看着上官臻的姿态,也借坡下驴,连道不敢。
有此作为突破口,上官臻很快就和人聊至一处,林相看着,对于她亲近旧臣的做法并未阻拦,今日带她见人她就有此预料,总要让她有些自己的人手。
这便算是心照不宣。
从丞相府离开,上官臻心情颇好,林昭的视线紧紧追寻着她的身影,上了马车,上官臻看着乖顺的林昭,想了想道:“先前是本王思虑不周,陈璟一向无法无天,只怕寻常女子难入他眼,本王想着还是要他自己亲自挑选才好。”
林昭不动声色点了点头,先前是他低估了陈璟在殿下心中的分量,如今他不会再拂逆殿下,闻言也只是等着她下头的话。
“本王想过些时日在城郊办场马球赛,届时让他自己择选妻主,此事还需你与各家男眷下贴,请他们带着家中适龄的孩子来玩。”
林昭眼前一亮,殿下此举虽然抬举那陈璟,但也是当真想把人嫁出去,只要那陈璟不蠢就该知道,这是他唯一自己能掌握的了。
“殿下费心了,林昭会给各家下贴,京中有好娘子的人家多得是,陈郎君会找到一个好妻主的。”
上官臻也是如此想,只盼他见过外头的好娘子,能放下执念,好好选个好人家嫁了。
“等我确定了日子就与你说。”
皇城。
冠冕垂珠后的那张俊逸的面庞变得狰狞,上官默把奏折掷在一旁,深吸了几口气咬牙道:“她们这是越来越不把孤放在眼中了,你去,宣上官臻进宫!”
她倒要看看她敢不敢来。
口谕传到王府,天色已完全黑了下来,上官臻看着天色,眉头微蹙,宣召的是宫里的内廷官员,她若是不去,就是那就是违抗圣命,若是去了只怕凶多吉少。
秦嬷嬷在旁担忧地看着她,内廷官员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她,“七殿下,请吧?”
“请容本王换身衣裳来。”
内廷官员是带着人过来的,因此并不怕她跑,闻言只道:“七王还是快些,莫让陛下久等。”
到了内室,上官臻朝着秦嬷嬷嘱咐道:“若是明日一早本王还未出宫,就请林侧夫去相府走一趟。”
秦嬷嬷应下,却并不放心,“殿下......”
“莫慌,她还不敢杀我。”片刻后,她又道:“若是当我真的回不来了,带着陈璟离开这里,告诉他,他父亲在林州一带现身了。”
从王府离开,上官臻心中格外平静,她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上官默不会纵容她威胁到她的地位,但是她没想到她这么按耐不住,如今朝堂之上大半都在林相手中,她竟还有心思来关注她。
上书房彻夜通明,陈璟再次站到皇城之中,所见皆为熟悉之地,这里曾经是她的家,是她每日都会走过的地方,如今却物是人非。
“七妹,你总算是来了,回京怎么也不跟姐姐说一声?”
上方敞襟坐着的是上官默,她随意倚着案牍,旁边是伺候的宫人,为她捏肩喂水,今非昔比,站在皇帝的位置上,哪怕是一惯默默无闻的皇女如今也是从容不迫,自有一番气度。
她随意打量着站在下方的上官臻,看的仿佛不是她的妹妹,而是在想着怎么把她大卸八块。
“臣,上官臻,拜见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