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了屋内换了身衣裳,坐在铜镜前束发整理衣冠,见琉璃进来,他投去视线,却听琉璃道:“殿下吩咐了,不想再听到主子的消息了,如今咱们的消息送不出去了。”
陈璟动作一顿。
是他先前做的太过分惹得殿下气狠了?
“你再去看看,告诉他们先前殿下说只要我想通了就可以出去,让他们去禀报殿下。”
府内气氛紧张,守在门口的人听了琉璃的话,互相对视一眼,只道:“是前院传来的命令,咱们也不好违抗。”
陈璟在府里的作风不少人都见过,若非必要谁也不想得罪他。
因此一早他传话出去时他们是狠狠松了口气,迫不及待地去了前头,奈何没见着殿下,是秦嬷嬷给传的话,只让他们继续守着,无故不得擅离,也不得跟里边多说什么。
“不行,不能再等了。”
陈璟听着消息,心里生出一种不安,殿下岂会这样待他?
他招招手示意琉璃躲过众人去库房搬几把椅子,这处院子只有前头一个出口,耳房边上有处高墙直通外头,不时有人巡逻,今儿他也是没办法了,只能冒险试试。
院门处守着的人并不会时时往里头看,陈璟去门口与他们争论,琉璃借此躲过众人视线把椅子搬了过去。
最后大门一关,外头守着的人差点被打到鼻子,但也只能深深叹了口气,坐在门口继续守着。
与此同时,朝堂之上已是混乱一片。
以林相为首的人逼问皇帝上官臻的去处,“七王乃先帝爱女,更授亲王印,为我朝收复远峰立下汗马功劳,更是恺悌君子,公忠体国,深受百姓爱戴,陛下若要降罪,也需说出个子丑寅卯来让众臣评判,断然没有私下降罪的,请陛下放七王出宫。”
方才百官逼问七王的下落,上官默顾左右而言他,始终不曾言明,眼看要被她揭过,林相授意下面人站出来,言辞犀利,直接把上官默架了起来,眼看没有明说她戕害忠臣了。
“请陛下放七王出宫。”
百官附和,高坐上首的上官默看着一言不发的林相,心里已是恨毒了她,装着若无其事的模样,若指使这么多人为难她,实在是可恨,她身为皇帝,召见个臣子竟还要她的首肯。
“够了。”听着越来越多的附议,上官默已是忍到了极限,“尔等是在做什么,朕与七王手足姐妹,昨夜不过与她同榻而眠,至今未起,朕岂会害她?”
“请陛下放七王出宫。”
这是把她皇帝的颜面都踩在了地上,但是上官默却还要忍辱道:“既然诸位爱卿不信,且随朕来。”
站在首位的林相理了理衣裳,率先躬身跟上。
上官默掩下眼里的杀意,带着群臣朝着寝居而去,守着宫室的宫人见了,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立刻跪到在地。
屋内,上官臻从龙塌上醒来,尚且不知发生了什么就看到群臣聚集而来,为首的正是林相。
“诸位......晨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