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一身劲装,双手负于身后,眼眸温和带笑地看着四下人马,她的出现瞬间惊醒了众人,几乎众星捧月般围上来,却在身前三丈开外站定,恭敬行礼。
“见过七王。”
“七王安好。”
“数日未见,七王风采依旧啊。”
有男眷远远看着,与之视线交错的片刻,只觉得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众人皆知七王权势显赫,更是皇亲,如今重新站上朝堂,让不少人琢磨不透,只见她这一身容貌气度很是不凡,让人见之欣喜。
上官臻笑道:“今日邀诸位是来玩的,大家不必拘礼,起身吧。”
说着,她回身看向从身后马车上下来的男子,众人的视线随之转移,只见那上京第一美人束发戴冠,俨然一副为人夫郎的模样。
众人的目光却不由得落在这男子的肚子上,京中盛传,这丞相府的嫡子是大着肚子进的七王府。
那日七王归京之时,未曾进宫,第一件事竟是入了丞相府,前后不过月余功夫,这京城第一美人就成了七王侧夫。
有人曾听见,大婚那日,这位新夫掩着面呕吐不止。
如今看着这微微隆起的肚子,众人心下了然,这传言有些时候未必不可信。
见他迟疑,上官臻上前一步伸手拉过男子手腕,不等他借力下车,就一把揽过男子腰身,手臂穿过腿弯,男子便稳稳落在地上。
略高些的男子站在上官臻身旁,一身鲜亮的衣裳衬得人更加绝艳,他未换骑马装,宽大的衣裳遮住腰身,眼中流露着温柔慈爱的光芒,更增色几分。
他惊魂未定,将将站稳脚跟,看着周遭许多视线落在他的身上时脸上僵硬了一瞬,却在触及上官臻含笑的眸子时放松了心神,一切的不安都被隔绝在外。
有她在,就什么都不用怕了。
其他人见七王如此行事,面露惊异之色,林昭出身相府,是相府精心培养出来的,琴棋书画无有不精,容貌更是京中第一,可谓才貌双全。
有人曾言他乃贵人之命,便是入主中宫都当得,京中盛传他的美名,却从未见他对谁假以辞色,如今入了七王府,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七王从马车上抱下,着实让人惊诧。
不想这相府嫡子,嫁了人竟也是一副小儿郎模样。
众人很快又放平了心态,围着上官臻恭维道:“殿下果然好福气,这京城第一美人也被殿下收入府中,可真叫我等艳羡。”
“什么第一美人,能伺候殿下才是福气,当初老将军能够兵不血刃的取远峰国,那可是多亏了殿下献策,咱们殿下的才勇双全,能得美人倾心有什么奇怪?”
“是极是极——”
“本王竟不知阿昭还有这样的美名?”上官臻惊诧地看向林昭,前些年事忙,经历了太多的波折,对于京中盛传的风月之事她向来不关注。
林昭脸上浮现出些许笑意,“虚名而已,能得殿下垂青,是林昭的福分,不过若说俊美,与璟郎君相比,昭可不算什么。”
这话很好的勾起了众人的好奇,比之京城第一美人还要俊美的男子,她们怎么未曾听闻?
“阿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但阿昭亦是独一无二。”
上官臻这话让林昭心头一动,温柔尊贵的妻主不管什么时候都会顾及他的感受,这让他如何不心动?
两人对视一眼,顿时让周围之人心头泛酸,并未让她们等太久,上官臻笑道:“说起阿璟,你们应该也记得,六年前,本王求母皇做主带回了一个远峰的孩子。”
这话一出,就让众人回想起了六年前。
康宁二十五年,隆冬,那年遇上难得一遇的大雪,车马难行,但康宁国却处于开疆扩土的喜悦之中。
远峰国灭,女子近乎全部灭杀,皇室宗亲与侍君之流均沦为阶下囚,上官臻是先帝最喜爱的孩子,长青殿前三日长跪,却是与先帝争执了许久,这才陛下松口让他带陈璟入府。
当时就有传言说远峰妖男擅蛊惑人心,七王就是被蛊惑了。
只是此后数年,七王远离朝廷不知所踪,七王府也再无一丝消息传出,直至朝廷改换天地,新帝登基,七王竟又有崛起的苗头,连陛下都让她掌了户部,如今风头正盛。
“阿璟是本王一手带大的,只是先前念及他尚且年幼,不曾带他出来,今日带他出来见见世面,你们莫要欺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