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垃圾或埋或烧,每日都有人处理,今日还没到时候,但是他不能等人来了再处理,单单少了药渣一定会查到他们头上。
等把一切都处理妥当,他们刚想回去就被一人堵在角落,来人身手利落,一根细绳悄无声息穿过两人喉咙,不消片刻就倒在了地上。
秦嬷嬷带着人把整个长明院围了起来,连带在外头的人都被叫了回来。
“琉璃小哥,你是贴身伺候陈郎君的,把今日的情形说一说吧,主子用了什么吃食,碰过什么东西,一样都不许遗漏。”秦嬷嬷看向琉璃,态度还算和蔼。
琉璃想了想,把今日一早陈璟碰过的东西都说了,秦嬷嬷命人去取剩下的一一检验。
除了吃食之外,还有茶点汤药,都被端了过来,不少人看着一碗乌黑的汤药被端过去,投去了好奇的目光。
主子喝药向来痛快,都是一口喝完的,今日怎么剩下这么多?
秦嬷嬷同样注意到了这碗汤药,看向琉璃,“琉璃小哥,这药是......”
“今日主子喝药时觉得太苦,只用了一口就放下了,我想着待会再劝劝就没让人把剩下的倒掉。”
两人对视一眼,走到了药碗旁。
——
随着时间推移,守在门外的上官臻越发沉不住气,脑海中都是陈璟方才所说的话。
他一个十六岁的小郎君,正是风华正茂的时候,整日被她拘着读书写字,她的脾气算不得好,动辄斥骂他也没少受,如今还没享受身为人的乐趣,抬头所见皆为这四方院,若是就这般去了,实在是可怜得紧。
她的指尖渐渐发凉,屋内不时传来呕吐声,各种动静不断,揪着上官臻的心,她想,若是他能好起来,她定要待他好些。
不知过去多久,房门终于打开,大夫从屋内走出,面色并不好看,上官臻连忙上前问道:“如何了?”
“殿下,小郎君中了毒,方才已经催吐过了,只是这毒性极强,身子损伤颇多,还需要好好养着,好在小郎君用的不多,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她朝着屋内看了一眼,又听大夫说,“如今虽吐出了大半毒药,但还未脱离危险,今夜或会起高热,还需人守着,若是撑不住就......”
这么一听,上官臻的心又揪了起来,她吩咐大夫先去抓药,转身进了屋子。
屋内男子衣衫凌乱,唇齿涨红,长而翘的睫毛微微颤抖着,眼角还有泪水溢出,一条长腿耷拉在榻外,睡得并不安稳,显然这番折腾让他难受极了。
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垂在外头,上官臻伸手拉过放进被子里,感受着一惯温暖的手此时变得冰凉,她心中又惊又怒。
上官臻在床边坐了很久,直到秦嬷嬷来禀报,她才起身给他盖好被子,转身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