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孩子的是个惯犯,全身上下蒙的很严实,根本看不出什么。
伊达航指了指另一个方位的监控中,明显在路口等着的汽车,他点了点绿底白字的车牌,吩咐道。〔注①〕
“查一下这个车牌。”
“是。”
高木涉看着同事领了任务直接去电脑前调查,他看着避开监控在死角里被抱上车的孩子,有些不安,“伊达前辈,你觉得是绑架还是谋杀?”
“难说,我更倾向于第一者。新木夫人的社际关系简单,除了工作外,就是邻居、学校之间的接触。不排除与小裕父亲的关系,据说两人在离婚时有些矛盾。”
高木涉很机灵,“我立刻去问新木夫人。”
另一边调查很快,伊达航凑了过去,发现果然是个.套.牌.车。
“鉴识科、交通部人到全了没?”他粗犷的嗓音在略显嘈杂的办公室里炸开,所有细微的交谈声瞬间消失,“这辆车最后被路口监控捕捉到的位置和时间,立刻给我圈出来。交通部,同步接入系统,我要以那个点位为中心,扩散追踪所有可能路线的交通摄像头数据!”
他没有等待回应,庞大的身躯已经转向另一组队员。“你们,排查所有近期报失的同型号车辆,重点是颜色、哪怕是最细微的改装特征,都不准放过。劫匪不会凭空造出一辆车,这铁壳子之前肯定露过面。”
命令如同投石入水,激起层层涟漪,整个调查机器以最高效率轰鸣运转。
他自己则大步走到巨大的电子城区图前,循环看着监控录像,推理犯人的行为动机。
高木挂断电话,条理清晰地说出得到的消息,两人是和平离婚,且新木夫人立刻去找了小裕的父亲,询问后得知他出差去了美国,昨天不在霓虹。
“这里!”年轻巡查突然出声,猛地按下暂停键,放大了其中一个画面。“上午11点41分,同型号车辆,车速很快,车窗贴了深色膜,看不清内部,右前轮瑴有一处不明显的刮擦痕迹,时间对的上,但这个方向出了东京都的范围。”
“去了哪里?”
“千叶县。”
时间不等人。
伊达航注视着监控上暂停的画面,“我去申请。”
东京警视厅的警察不能像查自己辖区监控一样,直接、随意地查询千叶县的交通监控。
他们必须通过官方渠道向千叶县警察本部提出正式照会(Official Request),说明案件情况、需要调阅监控的具体原因、时间、地点范围等信息。
收到请求后,干叶县警察本部会审核其合理性和必要性。一旦批准,通常由千叶县警察本部的职员代为执行查询操作,然后将相关的监控数据提供给东京警视厅。
这是为了保障各地警.察的独.立.管.辖.权和个人信息保护的必要程序。
而伊达航现在已是警部,他不用通过目暮警官可以直接去申请。
虽然不能直接远程接入对方的系统,但同属关东地区,东京都和千叶县警方之间的合作非常频繁,这种“照会”流程已经非常成熟和高效。
对于这种紧急案件,过程会极大地提速,甚至通过电话先行沟通,后续再补办书面文件。
希望一切来得及。
如果再找不到,只能申请联合调查。
……
萩原研二最近在调查广坂昌仁的事,这人在警视厅隐藏的深,要不是上次行动着急露了马脚,恐怕都抓不住他。
降谷零自从发了短信后,两人找了时间碰了一面,毕竟萩原研二现在是他的线人,两人对了一下情报。
图书馆三层的日光斜斜切进来,在积了薄尘的书架间投下明暗交错的影,恰好把他和书架那头的人分割在两个光影里。
这里没什么人。
萩原研二指尖摩挲着书脊烫金的纹路,目光却没落在书页上,
他声音压得极低,轻轻一吹就散,“广坂昌仁在警视厅的根扎得太深,上次若不是行动里急着捂盖子露了马脚,未必能揪到他的尾巴。”
书架另一侧的金发青年指尖顿在一本旧书的封面上,指腹碾过磨损的布纹。
降谷零没回头,余光却扫着走廊尽头的动静,“那种药不止一种,目前能摸到的线索看,不同的药对应不同的人群,我得去查清楚每种的用途。”
萩原这才抬眼,视线越过书架缝隙,能看见降谷零耳后绷着的线条。他轻轻合上书,借着放书的动作转过身,“太冒险了,降谷。”
语气里没什么波澜,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沉,“最近几件事能看出来,那个组织对这药的数目卡得很死,你要是真扎进去,到时候可不是一句‘调查情报’就能摘干净的。”
降谷零指尖微微一蜷,把那本旧书抽出来。他终于侧过脸,目光穿过书架的缝隙递过去,在昏暗里亮得像淬了光的针,“我知道。但现在除了我,没人能靠得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