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木等人在出口谨慎地退后几步。
对方火力不弱,而且有人质,他必须拖住他们,等待支援,而英庭勇介他们只有两个人可以应付。
“伊达,前面什么情况?”通讯器里传来英庭勇介略微平息的声音,后院似乎暂时压制了对方,还夹杂着“不要动”的喊声。
“我是高木,正门五人挟持了一名男孩,伊达前辈正在交涉。”高木涉拿着下车被伊达航扔给他的通讯器强逼自己冷静汇报着,后背贴住警车冰冷的铁皮,视线紧紧盯着放下枪与歹徒对峙的宽大身影。
伊达航举起双手:“放过那个孩子,你想干什么都可以。”
领头人用胳膊夹着男孩向身后试了个使了个眼神,高木涉不禁攥紧手中的枪,看着被绑起来的伊达航有些着急。
男人枪环过一周,最后抵住伊达航的太阳穴,冷笑道:“可别动啊,好不容易有机会收拾烂摊子,还被发现了,在动我直接杀了这个警察。”
本想从身后找机会的英庭勇介抬手制止,面色凝重地看着五个黑衣人挟持两人上了车。
伊达航按住被枪抵住后心底发毛的不适感,轻轻向高木摇摇头。
伊达航被挟持上车。
高木涉等人不甘心地放下枪向后退,可那几个人上车后,竟然掏出一颗手雷扔了下来。
轰隆——
手雷在距离他们几米远的地方爆炸,巨大的冲击波和碎片四射,高木涉侧身翻滚被冲击了出去。
他挣扎着起身,耳朵里尖锐的蜂鸣声盖过了一切,世界仿佛被浸入了浑浊的水底。他甩了甩昏沉的头,视线在弥漫的硝烟与尘土中艰难地聚焦,随即,他看见了足以撕裂的场景。
那座原本应该承载着欢声笑语的福利院,白色的墙体上被震出蛛网般的裂痕,支撑的梁柱在一声巨响中折断,整个建筑如同被抽去了骨架的巨人,在震耳欲聋的轰鸣里,朝着他们刚才所在的前庭方向,轰然倾塌。
彩色的窗户碎片在朝阳下闪烁了一下,便彻底被灰色的废墟吞噬,写着“海滨之家”的木质招牌,从中间断裂,一半埋在瓦砾中,另一半斜指着大海。
爆炸的气浪裹挟着炙热的温度与死亡的碎片席卷而过,只剩下燃烧的窗帘布片如垂死的蝴蝶般飘落。
所有的东西都被埋进废墟,剩下的寥寥无几。
也正是在这一刻,太阳终于挣脱了海平面的最后一丝束缚,完全跃上了天空。
金红色的曙光,不再温柔,而是像泼洒的鲜血,浸染着这片刚刚经历毁灭的土地。光线穿透翻滚的烟尘,形成一道道清晰而残酷的光柱,破碎的布娃娃躺在断墙边,彩绘的童话书页在热风中翻卷、焦黑……
上午八点,整点的钟声准时敲响,脱力的高木涉被英庭勇介扶起,被划伤的脸怔怔地望着崩塌的建筑,一时没弄明白怎么会变成这样,巨大的无力感如潮水般淹没了他。
给他借力的英庭勇介显然更有经验,他沉着声吩咐手下:“让交通部实时定位车牌号为xxxx8-10,把那个女人和两个男的带回去审问。”
英庭勇介的身上同样狼狈,甚至打着电话露出的手背上皮肉破裂渗出的鲜血,在初升的阳光下,红得刺眼。
这是高木涉生命中最为黑暗的一个黎明,也是第一次对成长的渴望。
东京,某栋摩天大楼的房间,琴酒正站在落地窗前,他银色的长发垂在肩头,带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仔细擦拭着枪口,身后伏特加从染着血的尸体身下抽出手机。
突然,琴酒口袋中发出了特定频率的震动,他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千叶福利院已毁”。
他的眼睛微眯,周围的空气都仿佛下降了几度,伏特加感受到大哥身上散发出的寒意,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大……大哥?”
琴酒没有理他,放大那张图片,可以看到崩塌的样子,以及街道上被炸翻的警车和倒在地上的警察。
“哼……”琴酒发出一声冰冷的鼻音,嘴角勾起一丝残酷的弧度,“老鼠跑到不该去的地方了。”
他拨出一个电话,冷冽的声音传达着情报:“千叶据点出问题了,所有货物全部处理掉,不能留下任何痕迹。查尔特勒,解决掉你手下那些老鼠,包括那些没用的外围成员。”
琴酒切断通讯,看向伏特加:“准备车。警察插手了,说不定会有有趣的发现。”
“让基安蒂、科恩和黑麦就位,可能需要远程清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