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那是什么人呢?”joker问道。
“是我异母的弟弟,也是这位先生的朋友,我的弟弟有矫健的身手哦,想必您一定不会失望的。”珂希尔放下茶杯,走到塞巴斯蒂安身边说到:“好了,我们该早些回去了,明天记得带着弟弟来见joker先生,他也不是小孩子了,不能总是这样任性贪玩的,多少应该学些艺技才好。”
joker一行人送走了珂希尔和塞巴斯蒂安,临走前珂希尔不忘和joker挥手告别,不过她还是在心里对joker说着抱歉,毕竟自己口中的弟弟也只是为了夏尔能更加方便进入马戏团调查而编造的谎言罢了,至于是否有“矫健的身手”,相信有塞巴斯蒂安先生的情况下,一定不会有什么差错。
“真是没看出来,您这样会讲故事,我还不知道您何时成了伯爵的姐姐,不过有这样一位身份尊贵并且手中掌握非凡力量的姐姐,少爷他想必会很高兴。”从帐篷出来回到马车的路上塞巴斯蒂安一直在言语挑衅着珂希尔。
“您还是不要拿我打趣了,这话要是让老师听了去说不定又会在您的身上添一笔死神镰刀的刀痕,您还是先思考一下伯爵加入马戏团的事情吧,毕竟我已经夸下海口了,不过我也看得出,您刚才的意思是让我在外面随时联络你们提供最新的情况,我也可以以姐姐的身份探望伯爵而得到马戏团的内部消息,这一点您大可放心,就算是伯爵不再接管这些事情,我也会调查到底的。”珂希尔说着,夜风吹拂着,她忽然意识到鬓边那朵月季,珂希尔取下花儿的时候,夜风悄然吹落了月季花的花瓣。
“抛开这些事情,我看得出那位先生看起来对您别有用心,很好奇您会怎样选择呢,还是义无反顾地爱着那位死神大人吗?”塞巴斯蒂安阴阳怪气的疑问句让珂希尔觉得不爽,她狠狠地踩在了塞巴斯蒂安的皮鞋上却微笑着说到:“好了塞巴斯蒂安先生,我已经有自己的爱人了,那就是丧仪店的店主,您的主人称呼的Under Taker先生,请不要胡乱揣测别人的心意,您虽然是一只恶魔,但是老师手里的镰刀可绝对不会跟您讲情面哦。”珂希尔无视了塞巴斯蒂安的表情后转身匆匆离开,她要赶快回到丧仪店看一看老师有没有回来过。
“是吗,那么祝您好运,安托瓦内特小姐。”塞巴斯蒂安对眼前白色的小雀做出的反击感到有些好笑,越来越多的事情汇聚到一起之后,若她还是义无反顾地爱着那位死神,那么她最终的结局只能是被自己所坚信不疑的爱情亲手扼死。
安托瓦内特的女子吗?
这种一心求死的灵魂实在是太索然无味。
无论是百年前还是百年后的如今,那都只不过是只能当做祭品的可怜羔羊罢了。
珂希尔走上丧仪店所在的街道时发现门口的马灯居然亮了起来,她飞奔过去几乎撞开了丧仪店的店门,葬仪屋正坐在棺材盖上阅读着今日的《泰晤士日报》,餐桌上摆了一盘樱桃派,烛台热烈地燃着,那樱桃派的味道更是甜香扑鼻。
珂希尔连店门都忘记关,扑到葬仪屋怀中说到:“终于回来了老师,你都不知道我多担心你。”
葬仪屋顺手摘下帽子将珂希尔放在自己腿上,他扬扬手,丧仪店的店门自动关闭了,葬仪屋抚摸着珂希尔的长发说到:“亲爱的小天鹅,小生真是怀念起从前的清闲日子了,这几天小生在卡伦斯塔医院的地下室忙着,但是耳朵里可没有闲着,听说最近有很多孩子失踪,还有一个名为诺亚方舟的巡回马戏团到了伦敦市区来,你大概又去帮伯爵调查这些事情了吧。”
“是啊老师,不过不用担心,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很快就会解决的。”珂希尔安慰着葬仪屋说道。
“小生并不想让你这样辛苦的,但是地下社会并没有这些孩子的消息,小生总觉得这并不是简单的失踪。”葬仪屋说着从怀中掏出了一本走马灯剧场放在珂希尔对手中说到:“除此之外,小生还去了一趟死神图书馆,你看看这个。”
那是一个普通人的走马灯剧场,珂希尔翻开走马灯剧场时,胶片散发着温柔的光辉,可在光辉中珂希尔却看到了极其残忍的一幕:一个警员在夜里巡逻的过程中牵着一个眼神迷茫的孩子,可中间居然是一大段的留白,继而警员就倒在血泊之之中。
“我看不到他的死因……”珂希尔仰望着胶片说到,牵着的那个孩子似乎是自己见过的报童,警员已死,那个孩子就在走马灯剧场里消失了。
“小生忘记了,你并不是真正的死神,所以有些未知的东西还是无法看到的,这次的调查一定要小心,如果遇到危险可是要随时呼唤小生的。”葬仪屋吻了珂希尔的唇角,继续说道:“威廉那孩子倒是执着,小生去到图书馆的时候,他一直追着小生询问那样做的理由,小生一时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才好,小生只是敷衍着就将这本走马灯剧场借出来了。”
两人不约而同地沉默着,各怀心事。
珂希尔的鬓边有月季花的香气,若有若无的气息总是缭绕在她的发丝间,走马灯剧场的胶卷慢慢收拢,光斑暗淡之间他听到客厅的钟敲打了十二下。
他并不喜欢这莫名其妙的花香,然而如果是她非做不可的事情他也无可奈何,毕竟伯爵总是会像一个强盗一样,自己险些忘记了,小天鹅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小孩子,也永远无法掌握真正的死亡的神力,那样凄惨的真相或许她没有看到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