珂希尔怀抱着栀子花跟在joker身后,心中却蔓延着歉意,他将自己视做朋友,自己却对这位先生有所欺骗,但愿孩子们的失踪和诺亚方舟马戏团并没有什么直接关系,可是调查这些孩子的踪迹还是最要紧的事情。
两人弯弯绕绕已经离开马戏团支起的帐篷很远,joker还没有要停下的意思,直至来到了一片空地,空地上长着似是多年无人修剪的灌木,栀子花带着清晨的露水开的热烈,大约自己怀中的栀子正是出自于此处。
“这样看来的话你也算是忙里偷闲呢。 ”珂希尔与joker二人并坐在草地上,白色的蝴蝶翩舞着落在栀子花间,风翻涌着吹过灌木时栀子的舞蹈迷了眼睛,却再也找不到那只蝴蝶的所在了。
“是啊,总觉得在忙碌的工作开始之前,和你说说话是让人解乏的事情。”joker干脆躺在草地上望着天空的云彩,只是隔了一个不算漫长的夜晚,再次看见阳光下的她时,却觉得是另一番让人动容,阳光落在那浅色的卷发上格外温暖。
“今天酒馆打烊,弟弟的事情也算放心了,我也难得清闲,不过身为朋友,我还不够了解joker先生呢,那么可以和我互换故事吗?”珂希尔觉得首先还是需要了解这位朋友,如果不能取得彼此间的信任,大概以后的调查也会很艰难吧。
“当然了,一束栀子能否交换我在此刻聆听你的故事呢?”joker来了兴致,珂希尔也不再拘束地说道:“虽然我与菲尼安是同一个父亲,但我的母亲是希腊人,很早的时候就去世了,当时的我还很小就随着来往地中海与伦敦港的货船流浪到了英国,直到十一岁的时候遇到了收养我的入殓师老师,在一次葬礼上才和菲尼安相认,那个时候父亲和菲尼安的母亲也早就不在了。”
珂希尔知道这是谎话,此刻的谎言,但愿会帮助自己交换到他的故事吧,伯爵那边有塞巴斯蒂安先生,只能祈祷他们安然无事地通过那入团测试。
“原来你是希腊人啊,那个我们再如何吹着笛子也到不了的远方,只是之前听养父偶然提起,没想到如今眼前就有这来自神殿的仙女。”joker端详着珂希尔的眼睛,这样的女子,自己随马戏团在英国境内游历为养父寻找新鲜的糖果时从未见过,遥远的诸神之国而来的她是不是为自己真正带来希望的神明呢。
joker忽然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不过是与自己身世一般坎坷的可怜女子,又何谈带来希望,大约也是埋藏过去,在这腐朽的国家之中努力生存的困兽而已,那么这种感情呢,惺惺相惜吗,到底还是被那个美丽的微笑倾倒了吧。
“养父吗,那是一位怎样的先生呢?”珂希尔好奇地问道。
“他很喜欢孩子罢了,所以收养了我而已,不过我还是给你讲讲我的胳膊吧,这也是我唯一或许可以让你与我有些共鸣的过往了。”joker说道,珂希尔听出了那话语之中的闪避,越是逃避的东西背后越是有故事。
“那个时候一定很痛吧。”joker从珂希尔的话语中听出了关心,他微笑着伸出胳膊说道:“是啊,我与你的出身是差不多的,我懂事的时候母亲也去世了,我没有父亲,在贫民窟的时候贵族的马车压断了我的胳膊,当时的医生为了留住我的性命并且节省他赶去大商人家里看诊的时间,索性就给我的胳膊做了截肢手术,我能有什么办法呢,当时只不过是想在那阴沟中活下来就很幸运了,好在我们遇到了医生,他也是心怀着梦想的人啊,珂希尔,你一定会明白我的对吗。”
当然,当然会明白他,曾经的自己险些成为贵族豢养猎犬的果脯之物,她又岂能不明白他的伤心之处呢?
企图攀附权贵商人的医生只是为了赶路而让他永远失去肢体,留下那一生都无法痊愈的伤痕,却又好像是一种别样的讥讽,试图给他打上那耻辱的烙印。
与新相识的朋友谈论能触及曾经伤痛的过往时夹杂着谎言却又带着心酸与无奈,这样的感触自己又能向谁诉说呢。
与他,不过都是在这腐国之下仰望星空的祈求幸福降临的祷告者而已。
“我会的。”缄默许久,joker才听到这样一句回应,他眼瞧着珂希尔眸中充盈着黯然神伤的泪水,在他不经意间别过头去悄悄抹掉了。
“让你伤心了,珂希尔,你知道的,我没有恶意。”joker坐起身亲吻了珂希尔的一缕卷发,却不想从口袋里掉出了一支短笛。
珂希尔注意到了那只灰白色的笛子快一步拾起道:“想不到你还会这个。”
“打发时间,我也只会吹一首曲子,就好像我们现在能做到的事情只有一件。”正在珂希尔打量着那只笛子的时候joker顺手拿过了它放回口袋里,风又翻涌起来,吹散了栀子花的花瓣,珂希尔见到了那只笛子的末端有一个奇怪的纹章,是向日葵中包含了“K”形的字母。
那又是代表了什么呢?
Joker他看起来很爱惜这只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