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知熠抱着喝醉了林听出了酒吧门口,刚好杜元的车也到了。
要不是念在和陈知熠打小的情谊,杜元恨不得上去就踹他一脚。
你大爷真会扰人美梦,美人在怀,擦枪走火,箭在弦上,一通电话打来跟催命符似的。
杜元下了车,脚不踹,但该说得还得说。
“你孤家寡人一个是可怜,但也得有点节操吧,我都说了我在浓情蜜意,还非得喊我开车来接你,坏人好事天打雷劈,不知道吗?”
车门刚开个缝,还没见到人影,就听到杜元劈里啪啦一阵乱吼。
“你又不是没有司机?白天在公司你压着我,下班了还压榨我,要不是念在和你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我明天肯定把辞职信甩你脸上。”
口水沫子是肯定啐了陈知熠一脸了,但他顾及不了,掂了掂怀里的人,将林听紧紧搂在怀里。
杜元以为是陈知熠喝醉了,怕失态被别人拍到,所以非得喊自己来接他,但没想到竟然抱着一个女人。
等看清怀里女人的模样,是又惊又喜,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是眼花了。
“卧槽,林姐姐?你们这是又遇上了?”
陈知熠点了点头,毫无波澜的眼睛里跳动中无法抑制的欣喜。
“怎么不省人事?你不会强取豪夺,把人家打晕了吧?”杜元坚信,面对林听陈知熠是能干出这种事情的人的。
这辈子他就没有见过比陈知熠还痴情的人,他永远等得起。
“别废话,她就是喝醉了,赶紧把后座车门打开。”
“好。”
陈知熠并没有把林听放在车座上,依然搂在怀里。
杜元拿给他一瓶矿泉水,他打开后放在林听的嘴边,语气耐心又温柔,“来,喝点水。”
林听摇了摇头,迷迷糊糊,嘴里嘀咕着,“不要喝水,要睡觉,睡觉。”
“好,好,不喝,你乖乖睡。”陈知熠挪了一下她头部,让头贴着胸怀,睡得舒服些。
杜元在驾驶座上撇了撇嘴,一物降一物,林听就是陈知熠的死穴,一个受尽瞩目和追捧奉承的人,从小到大骨子里傲慢的人,可在心爱的人面前就是个小低伏。
夜间,路上仍然车流不息,时不时就要刹车停顿一下。
一晃一耸,酒精在胃里翻江倒海,仿佛无数只小虫子在林听胃里蠕动,让她恶心不已。
她难受得眼角噙着泪,眉头紧锁,脸颊鼓起,嘴巴紧闭,似乎想吐又吐不出来。
又是一个急刹车,林听终于忍不住了,半睁开眼,四处找寻可以呕吐的地方,但没有找到,急着喊,“我要吐了。”
陈知熠也没找到,一着急将后座上杜元的衣服拉了过来。
“吐在这里。”
杜元急了,“那是我老婆刚给我买的新衣服。”
还没说完,“哇”的一声,衣服直接废掉了。
“你就不能等我靠边吗?新衣服我还没穿过呢?”
陈知熠呛到,”那你就不能开的平稳一点吗?
“大哥,大晚上塞车,我又不会开飞机。”
林听还是难受,还在吐,陈知熠轻拍着她的背,让她舒缓一点,但也不忘揶揄杜元,谁让他的车开得跟屎一样,“不会开飞机,可以去学。”
毫无人性。
杜元:"我发誓以后只要下班我所有的手机全都关机。”
陈知熠接上去,“可以,那也得把今晚过完,别废话,把前面的抽纸拿给我。”
杜元拿给了他,他小心翼翼地给林听擦拭着嘴边沾着的呕吐物,还有头发上、衣服上的,每一个动作都轻揉地更化了一样。
杜元将他们送到地下电梯口,就离开了。
陈知熠还是住在原来的小区,三年前网友们通过曝光出来的同居照片扒出来他所住的小区,他的狂热粉丝经常在小区门口蹲点。
好在那个时候他并不在海市,很长一段时间粉丝们都没等到人影,渐渐就都散了。
他学成归来开办公司时,周围的人建议他换个房子,但他拒绝了。
如果林听原谅自己了,回来找自己呢?他就要在原地等她。
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都有他们相爱的记忆,怎么可能随便就扔掉。
电梯门打开,张可转过身来,脸上的笑容在看到陈知熠怀里抱着的人脸时,消失的一干二净,甚至心里产生了不甘和嫉妒。
张可如今已是“小耳朵”影业经纪部主管,管理公司旗下所有签约艺人。
三年来,她全身心得陪着陈知熠,和他一起打拼事业,“小耳朵”的成功她功不可没。
她也是这三年来唯一一直站在陈知熠身边的女性,她的努力、成长、优秀谁都能看得见,相信陈知熠也一定能看得见。
也许时间再久一点,那份心意就可以窥见天日了,日久生情,娱乐圈因此促成的姻缘并不少见。
然而此刻,这些想法都成了荒唐。
“小耳朵”这三个字就是铁打的证据。
陈知熠没注意到张可的表情变化,径直走到门口,将门打开。
张可跟着走进来,先开口,“我去把客房收拾出来,你把听姐放在沙发上躺一会儿。”
她没有问两人怎么遇上的?也没有问林听怎么醉成这样?
她没有处境,没有资格。
如果没有变故,这三年站在陈知熠身边的只能是林听,张可再清楚不过了。
陈知熠抱着林听走进主卧,“不用了,她一直睡在主卧的。”
两人亲密关系再明显不过了。
张可淡淡地“嗯”了一下。
陈知熠将林听慢慢地放在床上,再将她的鞋脱掉,给她盖上薄被。
这才转头看着张可,“帮我打盆温水过来。”
“好。”霎那间,张可似乎回到了过去做生活助理的时候。
陈知熠接过张可打来的温水,先用卸妆液将林听脸上的妆容一点点擦掉,慢条斯理,手法温柔,再把毛巾沾湿,认真地给林听洗脸,清爽白皙的面孔显露出来。
林听的面容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柔和与宁静,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宛如两把小扇子,轻轻扇动着,呼吸轻柔而均匀,如同微风拂过湖面,泛起层层细腻的涟漪。
恬静的睡颜宛若睡美人般,惹人怜爱。
睡美人需要一个吻将她吻醒,但陈知熠舍不得,就想这样坐在她身边,安静地看着她。
陈知熠握住林听的手放在嘴边,密密地亲吻着。
她手掌心的温度从嘴边,透过皮肤绵绵地渗进心里,告诉陈知熠,这不是梦,是真的。
陈知熠眼圈红红地看着张可,声音喑哑,“她回来了是不是?”他需要再次肯定,他怕这就是一场梦。
张可心猛地一颤,她再次在自己崇拜的,仰慕的男人脸上看到了卑微的表情,爱会让人卑微到尘埃里,哪怕这个人在别人眼里无所不能。
“是的,林姐姐回来了,你等到了。”
听到肯定,陈知熠欣喜到眼角泛着泪光,他把林听的手放到自己心胸处,慢慢抚摸着,像似捧着失而复得的珍贵物品,笑容中透出深深的珍惜,可拿命换的那种。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林听,没有一秒眼神是从她身上离开的,害怕眨个眼她就再消失不见了。
张可今晚过来找陈知熠是有工作上面的要事谈,但现在没必要了。
他这辈子最重要最宝贝的东西就在眼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