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这一觉陈知熠倒是睡得很安稳,闷出一身汗后,到了早上体温竟降到38度一下,成了低烧,林听还担心会反复,但没有出现这种情况,咳嗽的症状在减轻,脸色也渐渐好转,所有的症状都在往好的方向走,林听悬着的心慢慢落了下来。
是到了第二天下午,烧全退了,第三天早上病毒试纸检测转为一条杠,变为阴性。
那一刻陈知熠拿着试纸,林听站在隔断门外,两人含泪相望,总算挺过来了。
林听还是没有放下警惕,毕竟转阴又复阳的前例不再少,到了晚上依旧守在主卧门口。
陈知熠再三劝说她去次卧好好睡一觉,她还是不肯挪窝。
“我真的没事了,要不我给你展示几个俯卧撑。”陈知熠说着,就趴在床上练习起来。
但没做几个,就气喘吁吁地倒下,大病初愈,烧了好几天,身上的力气早就烧没了,虽然转阴但身体还是虚的跟个林妹妹似的。
林听气得跺脚,“你真以为自己是钢铁做的,刀枪不入,给我躺下!”
陈知熠显摆失败,看着林听头顶蹭出一团火,撅了撅嘴,乖乖躺下。
是在连续三天都是检测为阴后,这才宣告痊愈了。
陈知熠当即拆下隔断门,冲到大厅狠狠地抱住了林听,脱掉了所有的防护用品,再次深刻感受到双方温热的体温和炽烈的心跳。
没几秒,陈知熠就放开了,有些担忧,“要不是还是把防护服和口罩带上吧。”
林听主动上前抱住他,“没关系,我在网上问了专家,连续三天检测都为阴性,就代表身上的病毒都没了。”
这么一说,陈知熠再次紧紧抱住林听,凑在她耳边低声呢喃:“林听,我没事了。”
“是的。”
“我活过来了。”
“是的。”
过了片刻,陈知熠又道:“那你承诺我的是不是该实现了?”
林听知道他指的什么,故意装傻:“什么?”
“你自己说的,只要我挺过来我们就去领证的,这件事情原本三年前就应该了得了,硬是拖到现在。”
林听打趣:“那你还把我推给韩明呢,让我们俩在一起呢。”
陈知熠急了,“我那是觉得自己活不久了,这世上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所以想把你安排好,找个稳妥的人来照顾你。”
“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认真了,反正现在你也痊愈了,我就可以搬回301了,晚上我和韩明天天开视频培养感情。”
说完转身朝门口走去。
陈知熠直接一个横抱走起,抱进了主卧扔在了床上,还将主卧的门反锁了。“大门锁不住,这个门你就别想走出去。"
在拆掉隔断门之前,陈知熠将主卧里里外外认真消毒了一遍,所有的床上用品、生活用品全部换成新的。
看着他气得脸红眉飞的样子,林听用手肘挡着眼睛咯咯直笑。
这一刻她才真真切切感受到他对自己的重要性,还好一切都结束了,还好他活过来了。
他活过来了,自己也就活过来了。
林听也才意识到这三年错的有多离谱,逼自己放下他、恨他、忘记他,将心门和情感封闭,可陈知熠一出现,所有的恨意和坚守全部开始土崩瓦解,原来爱他,一刻都没停止过。
也恨自己对他的不信任,对爱情的不坚定,更恨自己表面要强,但骨子里的卑微。
之前的五年,现在的三年,八年的时间就白白错开掉了。
想着想着,笑里含泪了。
陈知熠俯到她上面,拿开她挡着眼睛的手,看到她红着的眼睛,和带着湿气的睫毛。
“怎么哭了?”
林听摇着头,环住他的脖子,“就是觉得活着真好。”
然后抬头吻了上去。
温软的双唇相接,陈知熠倒先是一愣,才反应过来,化被动为主动狠狠地吻了起来,把她压在枕头上用力地吮吸着啃咬着。
只有这样,他才能确定林听回来了,回到自己身边了,一直悬着飘荡着的心,落到了归处。
可吻着吻着,陈知熠察觉到了异样。
一吻完毕,他累的气喘吁吁,身下的这位直接睡过去了。
深吻到晕倒倒是有所闻,深吻到睡着倒是闻所未闻。
陈知熠快气笑了,摸着她的脸,才发现她眼窝发青,脸颊凹陷,下巴尖的厉害,一看就是累得不得了。
实际上这一个星期,林听每天睡觉都没超过四小时,断断续续的,要不是靠着意志力,早就垮掉了。
她这个样子,再有什么坏心思也憋回去了。
陈知熠叹了一声,从她身上离开了,侧躺在了她身旁。
过去两人同居,夜深人静时,陈知熠就喜欢侧躺看着她,一遍又一遍在心里临摹着她的脸,每一次都会感叹,她真是哪儿哪儿都长在自己的审美点上,无法抑制地对她是生理上的喜欢。
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睡觉就是一种享受。
这时,林听的手机响了起来,一看是社区打来的电话陈知熠赶紧接起来,不想打扰到她睡觉。
社区说现在医院有床位了,救护车马上就到。
陈知熠拒绝了,告诉他们已经自愈了,而且可以分享一下自愈的经验,希望可以帮到那些轻症在家隔离治疗的患者们。
这可是个好事。
电话挂断的时候,林听模糊地睁开了眼,“谁打来的?"
陈知熠将手机调为静音,躺回去,“社区打来的,说医院有病床了,我已经解释过了,没事了。”
“嗯,好。”说完,林听向他那边靠区,头埋在他胸膛里,双手环着他的腰,双腿插在他腿间,两人身体紧贴到没有一丝空隙。
以往睡的再亲密的时候都没有过这种待遇,陈知熠突然觉得这几天遭受的病毒之苦值了。
陈知熠心里洋洋得意,手在她后背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
此刻的林听就像一只幼小受到伤害需要大大保护的小兽,让陈知熠的虚荣心极大满足。
“我们这是彻底和好了?”陈知熠小声嗫嚅着。
”嗯。“
没想到她还能回复,看样子估计也是无意识的,这倒是让陈知熠心生一计。
这个时候不提需求更待何时,而且得保存记录,他爱的姑娘太喜欢口是心非了,于是点开了手机录音功能。
“以后生气可以打我骂我,但不能说走就走。”
“嗯。”
“要绝对的信任我,选择我,我那么爱你,永远不会背叛你。”
“嗯。”
“还有遇到问题都要跟我沟通,不可以对我有任何隐瞒。”
“嗯。”
这都可以,陈知熠更来劲了,提出的要求多了起来。
“每天都要跟我说爱我,当然我肯定会每天对你说,不要觉得腻,这是感情好的表现。”
“嗯。”
“虽然大都是我听你的话,但偶尔我提出的建议也要听听。”
“嗯。”
“把工作重心搬回海市,我们以后天天在一起。”
“嗯。”
“我的所有财产都是你的,以后交由你保管,不可以拒绝。”
“嗯。”
“还有就是最重要的,要实现承诺疫情解封后,我们去领证。”
“。。。。”
没回复了。
陈知熠捏了捏她的脸颊,林听就跟昏迷了一样,毫无反应。
彻底进入深度睡眠。
这下好了,最该回复的没回复,陈知熠恨不得抽自己一个耳刮子,刚刚问那么多干嘛!
连着躺了一个星期,陈知熠此刻睡意全无,看着瘦了一圈都快成非洲难民的林听,他起床给她做顿好吃的补补。
冰箱里库存不少,荤素都有,陈知熠去除食材,准备煲个鸡汤,炖个红烧肉,再炒两个素菜。
一顿忙活,等做完也快两小时了。
林听也醒了。
她睁开眼,满屋子都是食物的香味。
起床,走到客厅,刚好碰到陈知熠端着砂锅从厨房里走出来。
刚好,快来吃饭,你再不好好补补,都快瘦成杆了。
林听看着桌上丰盛的饭菜,色香味俱全,很难和十年前五谷不分的小屁孩混为一体。
这顿晚饭在陈知熠的疯狂夹菜下,林听整整吃了两碗饭,几乎快饱到嗓子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