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峰之间的炼体术都有一定的区别,更别谈江妄还是个没接触剑术的。
明显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奈何,落花有意流水亦有情,两个心思不纯的人在此时倒是一拍即合了。
君拭雪也并没有否认江妄所说,任由江妄将他认做一个普通的剑锋弟子,这样他才方便接近对方,但这住所……
“住处杂乱,不便待客。”君拭雪眼也不眨的就撒了个谎:“江师弟若有不懂的,可在初一十五的此时此刻,来此寻我。”
去自己的住所,他的身份就要暴露了,万一给人吓跑了还怎么接近对方,从他身上找到答案。
反正谢休时隔上一段时日便会找他对弈,此处是他来往的必经之路,加上此处丹峰弟子也来的少,将见面的地方定在此处,倒也方便。
江妄也不在乎是否被婉言拒绝了,这不是和他约定了在此处见面吗,已是两人关系的一大进步,他很好满足。
待君拭雪一离开,不远处的树后便有了动静。
“你前些日子像我打听的便是此人?”易禾从树后走了出来,眉头紧促。
江妄看向他:“你跟踪我?”
“我跟踪你?”易禾哼笑一声:“我不过是想和某人告知我打探到的消息,哪知道人正眼都不瞧我一下。”
江妄走到他面前道:“你打探到君师兄什么了?”
“君师兄?叫的倒是亲热。”易禾的脸又冷了下来:“你知道他是谁吗?”
江妄:“你知道?”
易禾:“我不知道他是谁,但我知道他来丹峰是去找知闲仙君。”
江妄手掌微动,眼皮垂了垂。
易禾又道:“寻常弟子可不会这么频繁的来见一峰之主。”
江妄耸了耸肩道:“那他顶多也就是个剑峰长老,那剑峰峰主我们可是见过的。”
易禾蹙眉:“他可是在骗你!”
江妄无所谓:“大概是不想让人知道自己的身份吧,毕竟他骗我也没什么好处不是吗?”
易禾脸上染了怒色:“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当真就这么喜欢他?!”
修真界慕强,见识宽广,接受能力也强,踏入修行之道后,命数有所增长,漫长年月,有一心爱之人能陪伴左右,是一件幸事。
修真之人皆会收徒,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本就亲缘浅薄的修真之人并不太注重血脉传承,自然这道侣是男是女就皆可了。
被人直直戳穿心思,江妄先是一愣,后又笑开了,大方承认:“喜欢啊!一见钟情,特别喜欢!”
当初发现自己对君拭雪一见钟情后,他还担心过来着,毕竟现代对同性之间的感情难以接受,社会道德,人言可畏。
他着实好好的担心了一番,后来知道他穿来的这个修真界竟然习以为常,当晚他便放任自己的感情生根发芽。
“你!”易禾一脸恨铁不成钢:“你倒是对他一片赤诚,但他可不这么想,连个身份都要藏着掖着,哪天被吃干抹净有你后悔的!”
说罢便愤然甩手离开,猛然转身甩起的发尾差点打在江妄的脸上。
江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邪笑一声,轻声道:“谁吃干抹净谁还不一定呢。”
之后的日子,江妄开始了三头跑。
两眼一睁就在书院背书,晌午回兽峰投喂日渐长大的灵鸡,晚些时候就和师兄们修炼打坐。
每逢初一十五,便打着购买灵黍灵草的名头,去易禾那一呆就是一下午,等到了约定好的时间,便溜溜达达的去了那片花海。
没回易禾都没什么脸色的说下次别来了,但等到下次时又口是心非的将人迎了进去。
君拭雪见过一两回他坐在那块巨石上等他,隔日便在旁边处建了一座凉亭,两人坐在凉亭的石凳上,会聊个一盏茶的功夫。
当然,大多数时间都是江妄在说,君拭雪在听。
江妄从不空手去,有时是一盒子爆灵黍,有时是手工雕刻的小胖鸟木雕之类的小玩意。
君拭雪也会给他回礼,让他觉得自己不是单相思一头热。
越相处,江妄便越喜欢,人长得好看不说,出手大方,最重要的是情绪稳定,脾气好。
听他叨叨这么久还依然保持这幅云淡风轻的摸样,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