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一声,“被吓坏的”谢知意打碎了一个杯子。
他确实是不小心的。不知道上官云会怎样回答,但想到两人前一天晚上才刚温存过,他就忍不住手抖。
两人的注意力顿时被吸引,李闲庭扬声问:“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眼见两人转身准备朝这边走,谢知意赶忙压着嗓子道歉,借口去拿工具过来打扫,飞快地离开休息室。
身后跟着上官云的沉声斥责:“你能不能收敛些,吓到人家小朋友了。”
谢知意按着酸软的腰,躲进洗手间缓了一会,听到会场音响中隐约传来李闲庭的声音,这才放心地重返会场,重新加入服务生们忙碌的行列。
八点半,晚宴正式开始。李闲庭先是说了一番欢迎宾客的开场白,随后做了报告,阐述了上一次慈善晚会募捐得来的资金的使用情况,并再次对宾客们的支持表示感谢。
随后就是上官云的演讲。他的演讲偏学术性,尽力往科普的方向调整。除了呼吁环保的常规内容,演讲还有一部分是求索海洋研究所的科研进展。上官云保留了关键试验数据,用大众能够听懂的语言讲述了研究所一年来取得的研究成果及应用前景。
私立研究所毕竟是一种投资活动。出资人和捐赠者有兴趣也有权利了解研究所用他们提供的资金都做了些什么。
演讲结束后,会场中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许多人频频点头,流露出赞赏的神色。上官云出色的演讲才能和研究所充实的成果获得了众人的认可,谢知意看到站在前排的谢明纬面带微笑缓缓鼓掌,肖宁更是神色兴奋地跟他大哥不住交谈。
“上官教授,我有一个问题想要请教。”人群中忽然有人大声说话,声音盖过掌声,顿时吸引了全场目光。
上官云转向出声的人,表示允许。
谢知意看到那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手里竟然举着一叠打印纸,大声说:“不知在场的诸位有没有听说,大约一个月前,上官教授曾经被人在社交平台爆料与自己的研究生保持不正当关系、违规挪用科研经费等一系列问题。请问教授对此作何答复?”
男人边说边将手里的打印纸散发给附近的人。有的人不愿接,有人好奇接过,看了之后扩散出质疑的涟漪。
谢知意皱眉。他能猜出那叠打印纸可能是将视频中的关键内容打印出来。但那个视频已经被从社交平台下架,事后自己也通过黑客技术全网搜索,确保视频在整个互联网消失得无影无踪。在这样一个慈善晚宴上,突然有人拿着打印的视频画面出现,不用想也知道是有人在背后指使。
可他不觉得那个周传鸿能有这么大的能耐。那人虽然品行不怎么样,能力却很有限。
上官云抬手阻止李闲庭,不急不恼地看向那名挑衅者,语气平静地说:“关于你提到的这件事,在事发当时已经调查清楚了。我确实有一个正在交往的男友,他也确实在研究所攻读硕士学位。但他并非是我的学生,并且已经成年。我想,我们应该尊重成年人决定自己感情的权利。”
顿了一下,他接着说:“至于科研经费,研究所所有的账目、研究团队的一切开支,都经得起任何审查,随时可以公开。可惜我今天没有准备相应的资料,没有办法现场给大家展示。如果有需要,之后可以通过闲庭来发布给大家。”
男人不依不饶:“你这样空口白话,谁会相信?怎么也要拿出些证据吧!”
肖宁站了出来:“我说你,你的请柬拿出来给大家看看。你真的是受邀宾客吗?这件事在网络上早就没有人讨论了,你在这里翻出来是什么意思?”
男人坦然拿出请柬:“没有这个我当然进不来。就是因为在网上没有了讨论热度,我觉得更有必要特意提出来,让大家在捐赠之前好好考虑清楚。”
肖宁愤然道:“你这不是找碴是什么?你这个什么咨询机构的邀请函,该不会是伪造的吧?”
李闲庭接过话筒:“这位先生,我们并不欢迎您这样的言论。即便您确实从某种渠道得到了我们的邀请函,我也有权收回。现在,我希望您能主动离场,并接受我们的安保人员检查,避免带走属于我方知识产权的影音资料。”
男子当即大声抗议:“你们无权这么做!我拒绝!”
场面开始滑向失控。宾客们明显不知所措起来,大多数人赞同肖宁和李闲庭,也有人嘀咕男人的说法未必没有道理。
忽然之间,台上作为背景的LED大屏幕整个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