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萧禾来藏书阁找柳花间,却见她躺在摇椅睡着了。
“这么早就睡午觉。”他边说边解开外袍,给她轻轻盖上,却见她手里握着一样东西,看着有点眼熟,便顺手抽走了。
这是一株灵草,长长窄窄的形状,青绿色的,叶尖上还挂着水珠,似乎是刚摘下不久,看外形多半是安神草,可以入药,不过最主要的功效是安神助眠,
他凑近,仔细嗅了嗅,莫名觉着这草很奇特,于是又多嗅了两下。香味慢慢飘进他的鼻腔,味道也似曾相识,像娘亲身上的皂角味,又像节日里父亲熏的艾草味。
“香,好香……”萧禾喃喃道。
“刚出炉的,当然香,快趁热吃。”一道柔和的女声传入他的耳中。
这声音,好熟悉,是——娘亲?
他揉了揉眼睛,却见一位装束朴素的妇人站在他面前,眉眼弯弯,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在笑。
“娘,娘亲?你怎么在这?”萧禾惊呼。
“傻孩子,我当然在这了。”娘亲弯下腰,轻轻地抚摸他的头顶。
他低下头,却见自己手里多了一块圆圆的饼子,上面撒了金灿灿的小粒芝麻,是他儿时最爱吃的芝麻饼,可惜自打娘和爹去世后,他便再也没吃到过了。
“花花呢?她去哪了? 快叫她来吃芝麻饼。”娘亲的声音从高处传来。
“阿娘,我在这!”院里的柳树上忽地跳下一个小人,她穿着绿色的上衣,红色的下裙,桃红配柳绿,却并不难看,灵巧地避开地上的桌椅板凳,任由粉色的发带随风飘扬。
“花、花花?”萧禾恍惚道。
花花抓起一个芝麻饼,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塞进嘴里,边吃边疑惑道:“叫我干嘛?”
“你不是,失踪了吗?”萧禾怯怯道。
花花短暂地从芝麻饼中抽离,扭过头,不解地看着他:“你胡说什么呢?”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喃喃自语道:“没发烧啊。”
“你不记得了吗?在我十岁生辰那天,家中半夜起火,娘和爹都被烧死了,是你背我出去的,我大病一场,醒来后你就不见了,接着就是师父带走了我。”萧禾道。
花花皱眉,将手里的饼渣一把倒进嘴里,抽出手帕擦干净手,口齿不清道:“十岁?你不才过完九岁生辰吗?”
萧禾解释道:“这件事说来话长,总之就是,爹娘死了,你不见了。”
“这是什么?新出的话本故事吗?”花花好奇道。
萧禾无奈道:“不是,总之你以后就知道了。”
花花抓起一张新的饼子,慢慢地啃着,含糊地应了两声。
“给我也留一个。”萧禾看她快吃完了,着急道。
忽然,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不见,他感觉头脑变得沉重,还隐约听到了鸟鸣声。
萧禾缓慢地睁开眼,却发现自己是躺在地上的,而旁边的柳花间也恰好苏醒,正一边打哈欠一边揉眼睛。
“你方才睡觉,做梦了吗。”萧禾紧张地凑到柳花间身旁。
柳花间沉吟不语,掀开披在她身上的衣袍,自顾自起身。
萧禾追问道:“师妹,你梦到什么了?能与我说说吗?”
“我方才并未做梦,多谢师兄关心。”柳花间淡淡道。
萧禾头一回感到不信任。师妹向来真诚,今日避而不谈,明显在说谎。
他不由得握住柳花间的手腕,使出灵力:“失礼了师妹,言真假,辨。”
柳花间瞬间明白,他想用灵力检验自己的话是否属实,立马也使出灵力,甩开他的手,不悦道:“师兄,你这是做什么?”
萧禾这才发觉不对,连忙解释:“师妹我……”
柳花间懒得听,转身离开,去到风吹林找严玉练剑。
另一边,萧禾急匆匆跑去找曲剑,详细讲述了他今日做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