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自兮的鞭子一通乱甩,凡是接近他的不论是人是鬼,没一个好过的。
安糯也一样,毒药浇在大地上完全属于无差别攻击,完全不想身边的人。
从得知随意死讯的那一刻到战争结束,这场任务已经不是纯粹的任务了。
所有人,不想任务,不想命,满脑子全都是杀人泄愤。
这场完全可以毁灭世界的大战,困扰了历代神明的问题,他们如此轻松的就解决了。
只有两人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他们撒手人寰,只留下了那些伤心人。
大战结束了三个月,随意的肉身还没有醒。
打击最大的无疑还是苏瑾他们几个。
无双是家里唯一一个活泼好动,比较可爱点的,没了他,家里的气氛都降下来了。
随意本质上也死了,他们也并不着急神格的苏醒。只是心疼这漂亮的肉身,隔三差五的来看一眼。
平日里就和筱易安一同处理着神明的公务。
林卿将随意的肉身带去暮江吟养着了。
林泽凯心力憔悴,不久后退位了,吴夫人下台,林卿掌权成为家主,也没有人敢吭声了。
宁永昌应私自调取家中私兵被他父亲罚跪一月有余,鞭刑十道。自此也在暮江吟养伤。
安糯辞去巫族长老一职,去到人间,失联两月有余。
今阳苏郃两人生活如常,只是平日里常望着天空发呆。
乐清欢得知此事后一病不起,恳求林卿让他进入暮江吟看看随意。便和元永昌一同养病了。
白叙怕林卿一蹶不振,也来到了暮江吟。
林卿坐在悬崖边打坐,吹着冷风,雾气掩盖住了他的身行,但隐约能看到龙角和龙尾。
白叙不想打扰他,悄咪咪的靠近。
刚走近一点点,林卿便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不是……你……”白叙还怀疑自己的法术出了问题了,说话都支支吾吾的。
林卿淡淡开口:“你踩我尾巴了。”
“奥奥奥对不起。”白叙立马缩了回去,朝地上看了一眼,躲着他的尾巴小心翼翼走近。
“掉下去不捞你。”
“伯溪你真冷漠,哥哥很心寒。”白叙碰着林卿的尾巴往回收了收,被林卿躲开了。
“你有事吗?”
“看看狐狸不在了你有没有一蹶不振啊。”白叙盘腿坐下,左看看右看看,感叹道:“看着还行,和你以前没什么区别。”
白叙靠在林卿坐着的石头上,叹了口气:“想来还挺可惜的,狐狸在的时候你笑得很开心,比你平时要有人气……”
“没办法……”林卿嗤笑一声:“看到他垂着耳朵那一幅可怜兮兮的样子,不得多哄哄吗……”
林卿后知后觉的抬起头,脸上多了一丝茫然:“等等……苏郃他……是立耳吧……”
“哇,狡猾的狐狸,把你吃的死死的。”
一谈到那只狐狸,某人就会多说那么两句话。
一不说狐狸,他也就不说话了。
白叙摇了摇头,提出了心中的疑虑:“我有点好奇,以你的性子,当初,为什么没拦着他送死啊?”
“他……本质上是个会为了信仰去拼命的人,而且他善于发现信仰并被他人强烈的信仰所撼动,慢慢接过他人的信仰。”
林卿足够了解随意,也足够理解:“当时情况那么危机,命都保不住,出于私欲,我希望他立刻离开,但那是他所珍视的家人伙伴,是他要肩负的责任,我作为伴侣不能要求他强行剥离自己的责任。同样我也是一个长辈,我不能教出抛弃同伴不负责任苟且偷生的小孩。”
白叙鼓了鼓掌:“牛逼,你这育儿理念,你白哥佩服。”
“之前我们天才掌门叫聚餐你也没去,一打完就把自己关这儿了,哥猜猜,气他们对随意的态度呢吧?”
林卿不说话,那显然就是了。
白叙噗嗤一声,哈哈大笑了起来:“诶呦,林卿啊林卿,你有时候也蛮像个小孩子的。”
林卿差点没一尾巴给他抽下去。
白叙仰头看着他,说:“你们只是走着不同的人生道路,何来对错?人已经死了,你叫他们怎么消沉?没有用啊。他们还有自己的路要走,不能停在那儿。”
“你确定他们不是跟他感情一般?苏瑾乐清欢死了苏郃不会拼命去救吗?今愿他们死了今阳又是什么样?”
“得,我无法反驳。诶呦苏郃啊,你自求多福吧。”白叙手欠的拍了拍林卿的后腰,问:“那你怎么办?跟他们绝交啊?三四千的情谊呢啊。”
林卿不说话了。
是啊,三四千的情谊,他和随意相处的时间算下来不过三年。
甚至他对随意好一开始也是因为想替苏郃照顾他。
越想越不知道该怎么办,巴不得从这儿跳下来。
本来轻轻冷冷的龙变成了疯子,完全没有办法冷静,打坐毛用也没有。
不,本来是有用的,在白叙来之前。
果然该把白叙踹下去。
说到做到,林卿没开口解释,一尾巴把白叙从悬崖上扔了下去。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调整好姿势,继续保持冷静。
清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