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预想的疼痛没来,一个软物接住了她,巫岫睁开眼睛,竟是墨寒川给她缝的那个人偶,于是一只狐和一个人偶大眼对小眼对视了半晌,最终人偶先移过了目光向前走去,走几步看巫岫没有跟上来,甩了个头使眼色让巫岫跟上去。
看来是要带她去找墨寒川,她慢悠悠地走着,也不看那人偶往哪个方向走,心中只是一个劲地回味着刚才离镜说的那番话。
她母亲怎么会是漓烟真人呢?她们相距百年,何况一个是人,一个是妖。要说她是离镜的女儿她还有几分相信。等等,离镜刚才还说“玄真子不敢做她父亲”,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这银铃镯是你母亲给你留下的。”
巫岫忽地想起那日她质问玄真子她是否是妖时,玄真子说了这句话……
所有的话语在巫岫脑海中飘荡,如千丝乱麻,他们的话应该有真有假,就如那本书一样,真真假假混在一起,但可以确定的是她可能还真是漓烟真人的孩子,不然她从未见过离镜,离镜怎么就问起了她是否认识漓烟,只有一种可能性,那便是她和她母亲漓烟长的极为相似,他一眼便认了出来。至于他父亲是谁,这个还不能确定,毕竟就她现在这个白狐样子,她更倾向认为离镜是她父亲,可是哪有父亲像她这般不疼女儿?还不如玄真子……
可如若玄真子是她父亲,他当真对她好吗?虽说养育了她十几年,从不缺她衣食,但他待她也只是师尊待徒弟罢了。曾经她以为师尊是待她好的,每次回来都会给她带吃的玩的,但十几年的时光她总共见了师尊几次呢?每次师尊见她眼中都会闪过一丝陌生,似乎不认识她一般,即使他笑着逗她玩,笑着给她好吃的,笑着摸她的头,但那种好透着疏离感,许久不见的随意施舍罢了。
她下山后,真正接触到了寻常人家,她看到了父母是如何对待孩子,他们眼中挂着爱,他们眼中充满着关切,他们会花时间陪着孩子,而这些她都不曾经历。
思来想去巫岫只觉脑胀身痛,而且最让她在意的是离镜的最后一句话,她是妖,妖性难改……这句话像是钉子般扎进了她心中,她只觉惴惴不安,像是有道暗喻一般,她忽地怕了起来,怕她今生死的比前世更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