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旰顺势抓住那只打他的手,笑得想让人拿鞋底子抽那张帅脸。
裴衍挣不开,就任由他像玩娃娃一样把自己的手指分开又合上。
徐旰看他不反抗了,把手带到桌子下面监控照不到的角度,慢慢五指相扣。
裴衍耳朵红到发亮,徐旰也没撑住,头埋在桌子上,看不见表情。
周一早晨返校的疲惫麻木在此刻一扫而清,只留下两颗疯狂跳动的心。
李曼站在门口喊徐旰出来,裴衍松开手,指尖被轻轻勾了一下,另一只手的主人起身出教室。
裴衍低头看卷纸,第一次觉得电磁大题有些晦涩难懂,于是他抬头,看见那道背影混在课代表发练习册的动作里,刻在他眼中,沉在往后不知多少岁月间。
周明炀又回头,看某人正出神,啧两声又转回去。
裴衍用笔怼了怼前桌,周明炀收到信号马上回头,说:“你俩到哪步了?!”
裴衍眯起眼睛,仔细思考了一下,说:“拉手吧。”
“!你俩什么时候谈上的?为什么我不知道?!你有没有道义?!”周明炀咬牙切齿低声质问。
“没谈。”
“那都拉手了,你告诉我没谈?!”
“他在追我。方豫说我去年因为他闹成那样,不能轻易答应,虽然我到现在还没绕过来弯,但是他也不能坑我吧。”裴衍有点犯愁。
周明炀沉默半晌,鼓掌致敬。
裴衍想了一下,又补充道:“有人问我俩的事,你让他直接来问我,咬死了不知道就行。”
小周同学点头如捣蒜。
李曼又招手让裴衍出来,问他表白墙挑事的是四班的还是一班的,裴衍看见一班班主任也在外面,大概猜出来一点,糊弄两句就过去了。
其实这事就是刘佳熙刘梓翔一帮人闹到李曼面前,非说要个说法,明里暗里暗示是一班学生挑事;李曼也是左右为难,她还是一班科任老师,帮四班说话也不是那么回事,又听张迪说裴衍徐旰知道点内幕,来问他俩。
李曼和一班班主任私下里觉得都是学生之间的摩擦,实在不值当为了这些事浪费过多精力,更何况马上就是四模,要真认真解决起来找家长停课停学又是好长时间—高三实在是耗不起。
索性裴衍徐旰都是人精,别人给他俩推出来当枪使,他俩就说老师想听的,又有成绩作担保,再好不过的解决方式。
李曼对这俩得意门生的应对方式满意至极,中午还给拉到办公室塞了好多零食,裴衍徐旰哭笑不得,应付两句后逃出办公室。
同办公室的英语老师嗑着瓜子看了全程,蹬椅子过来跟李曼八卦:“我估计这俩八成是谈了。”
物理老师端着比脸大的保温壶过来,也跟着凑热闹:“有一节周六早上的课,徐旰往后头一站,这裴衍马上装困,我让他也去站着,你猜怎么着?这小徐不知道怎么的又给人弄生气了,后半节课一声大气不敢出!从他高二到高三,又到第二次高三,我还真是头一次看见这小子这么吃瘪!”
李曼把洗好的水果分给同事,说:“俩孩子都要强,也都聪明,影响不到成绩,就随他们去吧,人能年轻几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