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千八百年前,雄虫协会最强盛的时期,曾将所有雄虫豢养在几个星球上,不许旁虫窥视,而雌虫幼崽则不会被他们关注。这导致很多雌虫和小雌子因为无法得到精神力抚慰而死去。
这样悲惨的日子,虫族整整过了四百多年,为了争夺雄虫,许多势力都和雄虫协会发生了争斗,但都失败了。
后来,虫神仿佛看到了这世间的悲惨,奥克曼提斯圣阁下应运而生,他强大的精神力和坚定守护雌虫的立场,让雄虫协会再也不能凭借雄虫获利。
那时,有很多雄虫也跟随奥克曼提斯圣阁下对抗雄虫协会,有一位赤翅甲的雄虫甚至带虫闯入抚养小雄子的星球,抢走了星球控制权,彻底剥夺雄虫协会对雄子的控制。
这之后,赤翅甲的虫族就编导了歌舞赞扬这位雄虫的勇武正义,并演变成了一个节日,在节日当天他们会举着所有的雄虫游街,一路飞撒鲜花,唱着古老的祈祷圣歌,以示雄虫意志不可强迫,谁也不能利用雄虫谋利。
兰斯特他们来的时间很巧,正好碰上阿雷帕基的赤翅甲过节,所以司机才推荐他们来这里。
他们驱车一入城,就见四处张灯结彩,各色鲜花点缀着黑红的建筑,一张张软轿停在道路中间。
交警虫正在指挥入城的车俩停在指定区域,兰斯特他们停好车后,跟着一起进入内城。
内城的赤翅甲看到兰斯特和斯科特,立即热情的迎了上来,簇拥着他们往前走。
兰斯特吓得赶紧拉好自己的两个小虫崽,生怕走丢了。
这些赤翅甲也许是祖辈都生活在火山的缘故,都穿着半裙和外搭的长袍,跑起来大腿和胸膛漏出大半,兰斯特是看也不敢看,碰也不敢碰,只想着拉好自己的虫崽。
他们被簇拥着坐上软轿,又被抬了起来,开始绕着阿雷帕基的主干道游行,沿路都有居民和雌虫游客向他们抛洒鲜花,祝福他们康健常乐。
兰斯特他们原本还有些局促,但看着其他软轿上的雄虫都大方挥手示意,还有将鲜花回扔后的。
慢慢的,兰斯特也受到感染,他让两个虫崽抓好扶手,自己探出半边身子,向沿街的虫挥手。
西维亚见雄父笑得那么开心,戳了戳斯科特:“你也是雄虫,要不要也回应一下。”
“我?”
斯科特有些犹豫,他还从来没在这么多虫面前做过这种事。
西维亚鼓励道:“去吧,我拉着你衣服,不会掉下去的。”
“好……好吧。”
斯科特扭捏了一下,也学着雄父探出脑袋,向大家挥手。
路旁的虫们原本看到俊美的兰斯特,挥洒的花瓣已经比别虫多了,现在再看到还有一个漂亮的小雄子,更是恨不得把所有的花瓣都泼在他们身上。
群众们的热情太猛烈,等兰斯特他们从软轿上下来时,花瓣已经盖到斯科特的膝盖了,这还是一路上洒落不少的结果。
抬轿的雌虫们纷纷说,他们是除维尔福阁下外,最受欢迎的雄虫。
维尔福就是一千多年前那位勇闯法环星,拯救小雄子的雄虫。
每年祝祷节,他们都会把维尔福的雕像搬出来游街,那时整个阿雷帕基的赤翅甲虫会把节日氛围推到最高点,他们会用最大、最鲜艳的花瓣撒向雕像所在的软轿,直到把软轿装满为止。
兰斯特和斯科特这么游了一路,都有些兴奋,脸红红的,脑袋有些发晕。
西维亚充当起监护虫的身份,将他们带到一家茶室休息,等两个雄虫稍微冷静一点后,司机也根据他们的消息找到了这里。
随后,他们开始在阿雷帕基的大街小巷游玩,兰斯特他们发现这座小城里有很多福利院,觉得有些奇怪。
虫族社会抚养体系很完善,几乎每个城市都有福利院帮助抚养虫崽,但像阿雷帕基一样,随便走走都能看到十几家福利院,就感觉有些不正常了。
他们向司机提出了自己的疑惑,司机解释道:“这都是因为崇拜维尔福阁下的缘故。”
听了这话,他们更好奇了。
司机继续解释:“当年维尔福阁下成年后,就想办法脱离了雄虫协会的控制,在各个星球之间旅行,帮助了许多福利院的小雌子,后来还专门设立了雌虫幼崽抚慰机构,也就是现在的抚慰机构前身。”
“后来,他跟随奥克曼提斯圣阁下解放雄虫后,就回到这里,修建了一家福利院,收养了许多孤儿,一直到他去世。阿雷帕基就是当年的那些孤儿修建起来的。”
“为了延续他的精神,很多有爱心的虫都来这里申请开办开福利院,积极收养遗孤,慢慢的,阿雷帕基的福利院越来越多,算是这里的一大特色了。”
兰斯特又问:“政府怎么会同意办这么多福利院?”
“为什么不同意?”司机笑道:“你不知道,以前这里还没开发起来的时候,虫口很少,这些被收养的遗孤是绯泉星的重要虫口来源,有虫愿意来这里开设福利院,他们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拒绝。”
兰斯特闻言恍然大悟,然后赶紧把这点记入日志。
斯科特担忧道:“可这么多福利院,若是管理不好,会有虫以此谋利吧。”
司机点点头:“是有过这样的事,不过那些虫都被维尔福阁下收养的孤儿抓起来杀死了,连家族也被牵连打击,一落千丈。再之后,来这里开福利院的虫都不敢再做那些肮脏的事,绯泉星也完善了管理体系,现在已经很难再出现那样的事了。”
听了这话,父子三虫都放心下来,安心的游玩。
夜里,他们留宿在了阿雷基帕的酒店。
因为白天玩的太开心,兰斯特他们早早就入睡了。
半梦半醒间,兰斯特仿佛进入了一个奇异的空间,他在里面七拐八拐,来到一个大厅,里面有很多光门,只有一道光门开着,他走了进去。
穿过光门,兰斯特来到一个院子,里面有一颗大树和一间小屋,树下的石凳上坐着一位有着红色头发和细长触角的雄虫,看不清模样,只知道他正在缝制玩偶。
见兰斯特来了,雄虫笑着说:“呀,你怎么来了。”
兰斯特茫然的看着他。
雄虫起身带兰斯特坐下,递给他一个玩偶:“乖孩子,我还要给那些可怜的孩子做玩偶,这个你自己拿着玩儿吧。”
兰斯特想说我不玩,可看着可爱的玩偶,又说不出口。
“这是哪里?”
雄虫回答:“这是我的领域。”
兰斯特奇怪地说:“感觉你的声音好熟悉。”
“当然,我们见过很多次了。”
“有吗?我怎么不记得了。”兰斯特皱眉。
雄虫笑道:“不必强迫自己去回想,这是奥克曼提斯阁下对你的保护。”
奥克曼提斯阁下……赫里斯的先祖。
兰斯特更奇怪了:“他为什么要保护我?”
“没有为什么,他就是这样的虫,看到需要保护和帮助的虫,就会挺身而出。”
兰斯特茫然的摆弄着玩偶,觉得自己脑子思考的很慢。
雄虫缝制好一个玩偶,咬掉线后,将玩偶塞到兰斯特手里:“好了,你也该回去了,这是我给你们的礼物,拿去玩吧。”
此话一出,一道白光包裹住兰斯特,眼前一切都消失不见。
酒店床上,兰斯特睁开眼,慵懒的伸了伸懒腰,手碰到两个精致的玩偶,他拿过来一看,觉得很喜欢,就高兴的收好,准备一会儿找酒店买下来送给两个小虫崽。
等两个小虫崽醒来,他们一起洗漱后下楼办理退房,兰斯特拿出两个玩偶表示想要购买,酒店人员却说这是祝祷节的礼物,是维尔福阁下留下的传统,每个虫崽都有。
兰斯特闻言很高兴,将两个玩偶给到西维亚他们,嘱咐他们保存好,这可是维尔福阁下隔着千年时光留给他们的礼物。
两个小虫崽也是对玩偶越看越喜欢,珍重的放进包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