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斯特见他累的胳膊都动不了了,还一脸傻笑,又觉得这就是个孩子,一团稚气,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想着结婚。
他将德兰拖上岸后,也随地而坐。
又惊又怕的度过了一天,兰斯特觉得身心俱疲,却还不能松懈,强撑着打起精神。
两个小虫崽又靠了过来,依附在兰斯特身边,戒备的看着德兰。
“道歉。”兰斯特突然说。
躺着的德兰扭过头:“什么?”
兰斯特憋着火:“我说,道歉!”
德兰有些懵,不知道雄虫怎么又生气了。
兰斯特的看着有些懵懂的海王族,经过刚才的事,知道德兰估计不会轻易伤害他们,于是胆子也大了起来,开始表达自己的不满。
“我们差点淹死,你不该道歉吗?”
“对……对不起?”德兰试探道。
“你就这个态度?”兰斯特不依不饶。
德兰立马换了个语气:“对不起!”
“嗯,”兰斯特点点头:“不接受你的道歉。”
德兰傻眼了,搞不懂雄虫想要做什么。
“看什么!你做错了就该道歉,至于我们接不接受,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德兰累的浑身疼,有些委屈道:“哦。”
兰斯特拍了拍身上粘的海藻:“谢谢你。”
德兰原本转回去的头,又猛地转了过来:“嗯?”
兰斯特叹了口气,重复道:“谢谢你。”
“这次,又是为什么?”德兰想不明白。
兰斯特看着自己的虫崽,像是同时在他们三个说:“你救了我们,我们应该道谢。”
虫崽们知道雄父是想要他们一起道谢,可心里却不服气,要不是德兰,他们至于差点被淹死吗?
德兰也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赶紧说:“不用谢,是我不好,忘了潮汐这回事。”
西维亚不相信他的说辞:“你一个海王族,连这个也会忘?”
德兰摊手:“潮汐只对水生或陆生的动物有影响,我们水陆都能活,除了专门养殖渔业的海王族,其他海王族都不会关注这些,虽然知道每天早晚海水动的会厉害些,但海水永远在动,这点变化也就没什么好在意的。”
西维亚气得不想说话,斯科特更是看都不想看德兰。
兰斯特看着一脸纯真的海王族,突然很好奇,对方是怎么认定他的。
“能告诉我,为什么会选我吗?”兰斯特说:“不要说什么精神体之类的话,我听不懂。”
德兰有些为难,过了好一会儿,才组织了一下语言说:“命定者,就是和我们精神体完全契合的对象,我们能体会对方的喜怒哀乐,看破对方的一切伪装,直达内心,实现灵肉结合,就算死亡也不能分开。”
兰斯特:“……”
还是好抽象,听不懂怎么办?
斯科特从兰斯特身后探出头:“我听明白了,你说的命定者就是高契合度。”
德兰点头有摇头:“是也不是,比那还要高层次一点。”
“不管高多少,我雄父肯定不是什么命定者。”西维亚说。
德兰闻言,立即不高兴的看着西维亚:“你个小虫崽子懂什么!”
“我当然懂,”西维亚胆子大嘴巴快,直接说:“你说的命定者能看破对方的伪装,直达内心,这样的话应该也能对对法的心思了如指掌,可我雄父就完全不明白你是怎么想的。”
兰斯特点头,他的确不知道这个海王族的脑袋里都装了什么东西。
“谁说没有!”德兰硬气道:“我在游客大厅的时候,他就一眼看到了我。”
兰斯特心态有些崩:“你就坐在那儿呀,我怎么会看不见。”
德兰意味深长道:“不,当时只有你‘看见’了。”
“我们也看见了。”斯科特强调。
“你们没有,”
德兰恢复了些力气,起身靠在礁石上梳理着头发。
“我的能力很特殊,只要我想,就能够不被任何生物‘看见’,那怕我从他们身前经过也毫无察觉,就算是我父亲,也常常无法识破我的能力。”
“你们一开始也没有‘看见’我,是在我发现了兰斯特的目光,回看过去后,你们才拥有了‘看见’我的能力。”
“自从我完全掌握这个能力以来,兰斯特是第一个看破我伪装的。而且他当时散发出的精神力是那么诱惑,让我从血脉里生发本能去靠近,你们说,这不是命定者是什么!”
兰斯特三虫都被他说的有些懵。
“就没有别的可能了吗?”兰斯特弱弱道。
“没有!”
“你再想想,一定还有别的可能。”兰斯特不死心。
“都说了没有!”德兰有些生气了,他像个孩子一样哼哧哼哧道:“除非你是我的血亲,还得是很亲近的那种才行。”
说到这里,德兰想起兰斯特之前说过的话,调皮地弹弹手指上的水珠:“可就像你说的,我们有生殖隔离,所以这是不可能的,你就是我的命定者。”
兰斯特泄气,想也知道他不可能和一条鱼有什么血缘关系,长叹一口气,为什么要到处乱看呢?又忍不住咬牙,这都能惹上事,真是算他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