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晞不知,他迷迷糊糊被带过来,出来也是迷迷糊糊。
司机说了个地址,晏晞才知道自己已经跨区了,50元不算贵。
他这才坐了进去。
司机带着黑色口罩,露出来的眉眼十分锋利,加之个子又高,头几乎抵着车顶,整个人看过去攻势满满。晏晞悄悄吞了吞口水,他本来想跟司机聊聊这几天的倒霉事,这事也只适合跟陌生人讲。
司机开车到一半,忽然对晏晞说:“帅哥,我后座有吃的,方便帮我拿下吗?”
晏晞说声好,他刚才就发现车上有汉堡了,味道勾人似地直钻进胃里。
晏晞把汉堡拿出来,还帮人打开。
“谢谢。”司机接过汉堡,“我有多买,你也吃吧。”
晏晞赶紧拒绝。
“吃吧,你肚子很吵。”
晏晞俊脸一红,说声谢谢拿过汉堡吭吭吃,吃完汉堡,他才得救般叹口气。
“师傅,谢谢你啊,多少钱,我给你。”
“不用。”司机惜字如金。
晏晞吃饱肚子,这才发现司机声音很好听,醇厚磁性,听着感觉耳朵要怀孕了。
“师傅,你这么高,怎么不买个高的车。”
“这是别人的车,临时开。”
吃了人的东西,晏晞现在看司机都觉得和善起来。他在看守所关了70多个小时,此刻又累又兴奋,好多话堵在心里,不吐不快。
“师傅,你都在这附近拉客吗?”
“还好。”
“唉,你知道我为什么被叫进来吗?我舍友床上死了一个人,我早上起来才发现。你说这是不是无妄之灾。”
“那你这事情够大啊。”
“是啊,好在现在洗脱嫌疑了。”
司机声音忽然低沉下来,阴森森的:“那可不定。”
晏晞发了个冷战:“师傅,你这话什么意思?”
司机声音恢复正常:“这是凶杀案,你又在命案第一现场,少不得传唤你。”
晏晞身体一松:“我知道,警察跟我说了,那不叫传唤,那是帮忙。”
“你怎么知道人不是你杀的,也许是你梦游了。”
晏晞哈哈两笑:“大哥,你太幽默了,我有没有梦游我不知道吗,你说我梦游,还不如说我忽然人格分裂了更靠谱。”
前方路面不平坦,在车子上下起伏中,司机那句“你怎么知道不是呢。”跟快没电的播音机,嘎吱嘎吱。
晏晞抱住自己:“师傅,我有点困了,先眯会。”
晏晞眼睛刚闭上,就感受到一股灼热的视线射向他,他睁开眼睛那股视线就不见了,闭上又出现。
“师傅,我忽然想起还有点事,你在前边把我放下来。”
“嘎……”是刹车急踩的声音,晏晞差点撞上前面。
晏晞也不喊疼,扔下100元给司机:“师傅谢谢你,不用找了。”
还好开门顺利。
他刚下车,车子就飞快地开走了,晏晞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太敏感,会不会这司机故意吓自己,本来50元的车费,现下自己主动给人涨到100元。
晏晞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无拘无束,也无后路,对金钱自然看得比较重。
晏晞没有胆子回宿舍,运气好还有最后一辆公交车,这个时候那个跟踪狂不在。
也就几天没回来,晏晞感觉家都陌生了,他住的是群租房,一个套房隔了十来来间。晏晞打开门,进来的左手边就是个不足2平米的洗手间。一个步子跨过洗手间是一张单人床。
晏晞全身放松地坐到床上,真是无妄之灾啊。他转向阳台,那里放着煮饭的锅,不煮了,一个汉堡吃了50元,他要省钱。
这房子说真心话,不如公司宿舍住的舒服,不到5平米,手脚神展开都担心碰到墙壁。但宿舍那边明显不能住了,都死人了,多不吉利。
晏晞搬家搬得很急,房间乱糟糟的,这会他只想躺下睡觉,但租的房子地方小,不整理实在没法睡。
晏晞把衣服收起来,奇怪,他的裤子裤头那边怎么硬硬的,好像被胶水粘住了,晏晞把裤子扔到桶里,准备明天洗。
这一觉晏晞以为自己会睡得天昏地暗,结果5点就饿醒了。夏天的日时长,但窗帘拉着,不知外头是几时。晏晞抬手拉窗帘,咦,沉甸甸的怎么拉不动呢。
晏晞手臂使劲,这次拉得很顺利。
初晨的阳光不刺眼,晏晞怔愣着躺在床上回缓精神,最终还是肚子里的咕咕叫比较有动力。
“5点,去哪里买吃啊。”晏晞一边咕哝着,一边去浴室洗脸。
还是浴室容易保持干净,几天没住还是亮堂堂的,不是?
晏晞看向沐浴露。
“瓶盖怎么没拧好,都滴到了洗脸盆。”晏晞拧好瓶盖,看着黏黏的手,在饥饿和清洁之间,艰难地选择了后者。
莲蓬头的水刚放下来,就激得晏晞一阵发抖。
“怎么是冷水?”完全不是他熟悉的温度,晏晞赶忙把水温调高。
合适的水温从头顶滑落,好似把这几日的无妄之灾给洗清了。
晏晞臀部很翘,双腿笔直有力,水流从他挺直的鼻子一路滑入臀勾,最后在脚底聚成水洼。
“真爽。”晏晞边擦头发边从浴室走出来,光线不佳的房间,面积局促的房间,是晏晞的庇护所。
只是几天没回来住,倒有些生冷的感觉,大约是这个时候洗澡温度不高吧。晏晞穿上衣服出了房间,开了一半的窗帘飘啊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