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该是个漆黑的房间,直到某日,墙面上挂起了一整片屏幕矩阵。不过现在,只有其中一块屏幕幽幽地亮着蓝光。
屏幕里,映出一张超尺寸的豪华大床,一个头发微卷的男人正趴在床上熟睡。男人只在腰臀间随意搭着一条丝绸薄被,裸露在外的肌肤白皙得近乎冷冽。
突兀的敲门声持续传来,男人不耐烦地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弓起的胳膊肌肉线条流畅而结实。
“咚咚咚——” 声音并不响亮,却异常执着,带着一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节奏感,男人终于低咒一声翻身下床,丝绸薄被从他高大的身躯滑落,露出宽阔的背脊和劲瘦的腰身。他随手扯过一条运动裤套上,径自走过客厅,一把拉开玄关大门。
门外,站着另一个身材同样高大的男人。他面容冷峻,此刻眉峰紧蹙,周身气息锐利如出鞘的寒刃。
“摆这副臭脸给谁看?” 倚在门框上的戚隐,俊美的脸上尽是不耐。
“你玩够了没有?” 盛凛的声音冷得像冰。
“少管闲事。” 戚隐嗤笑一声,转身懒洋洋地晃进屋内。
他把自己摔进沙发,拿起遥控器胡乱按着电视。盛凛跟进来,在沙发另一端坐下,与他保持距离。
“不许再去找晏晞。”
“你能找,我为什么不能?” 戚隐头也不回,盯着闪烁的电视屏幕。
“我为什么找他,你心知肚明。”
戚隐转向盛凛,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容:“我差点忘了,你可是我的好哥哥啊。”
盛凛无视他的嘲讽:“不准再去找晏晞。”
“你能管住我?”戚隐偏头看向自己的异卵双胞兄弟,“你只不过比我早出生2分钟,哥哥。”
这声哥哥叫得百转千回,讥诮没有敬意。
盛凛看着自己的弟弟,对方完美继承了母亲那份极具欺骗性的美貌,只是常年藏在头盔之下,无人得见。
“你想下半辈子在牢里过?”
戚隐一听,直接笑了,他长得好,笑起来有几分贵公子的俊俏:“也不失为一个体验。”
“怎样才能离开晏晞?”
戚隐摊手:“不可能,除了阿白,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玩的人。”阿白是戚隐童年养的一只猫,某天被一只母猫勾引走了。
盛凛自然熟悉自己兄弟的性格,偏执恶趣,一个典型的精神病。
“你真该去精神院看一看。”
戚隐抱着自己的肩膀,笑着回:“不行,我怕啊。”
盛凛站了起来,走向戚隐的卧室,门锁没拧开。他转向沙发的戚隐,声音严厉起来:“你还在监视他?”
“说什么监视这么没水平的话,你说我视*奸他都更有水平。”
“变态。”
戚隐听了却哈哈笑起来:“我喜欢这个称呼。”
盛凛不指望自己的双胞兄弟能做什么改变,他目的是让晏晞避开,那个小倒霉蛋再跟晏晞继续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看出盛凛的想法,戚隐却笑着抛出炸弹:“晏晞以为我们是同一人,双重人格,哈哈哈哈……他怎么这么好玩,都不要我们说,自己就能自圆其说。”
“你误导他了。”
“不,这次你误会我了。”
盛凛罕见地附和戚隐:“那就让他继续误会。”
戚隐摸摸下巴:“我们声音也不像,他怎么会误会呢,是觉得我们会变声吗?真想早点看他知道真相的样子,是生气呢还是生气呢。”
“那我不介意提前告诉他。”盛凛作势欲走。
“你敢?”戚隐一直带笑的脸这才沉了下来。
“他住哪里?”盛凛靠在沙发上,冷冷地看着戚隐。
戚隐知道盛凛说到做到,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说出地点。
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盛凛毫不留念地转身离去。
玄关大门重重关上的瞬间,身后传来玻璃杯砸在地上碎裂的刺耳声响。
盛凛脚步未停,比这更疯的场面,他见得多了。
晚上10点,晏晞准备收工回家,油箱快空了,他拐到加油站去,加完油回到租的小区时,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坐在路边摊上吃炒面。
盛凛比晏晞更早看到他,直接站起来朝他招手:“过来吃点宵夜。”
晏晞把车停到一旁,走了过来:“找我?有事?”
盛凛不答反问:“吃什么?”
晏晞点了一份炒粉,等餐的间隙,他瞟着盛凛:“天天戴那头盔,是够难受的。”
“我是盛凛。” 他强调。
“知道,盛凛嘛。”晏晞扯扯嘴角,“放心,我分得清。” 语气里带着点自嘲。
盛凛没回答,与晏晞的认识因戚隐而起,他知道自己的弟弟有多可恶,他接近晏晞,确实存了弥补的心思。
可现下戚隐明显兴趣正浓,盛凛不敢不管,只怕真的有一天,自己的弟弟真去监牢了,说不得还要吃子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