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喧闹瞬间停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桌,苏志山和曹玉兰的笑容僵在脸上,想阻止又不知如何开口。
梅祥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眼底的温柔被寒意取代。他不动声色地将苏青黛往身后拉了拉,挡在她身前,目光冷冷扫过苏兰兰,声音不大,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这位女士,说话是要讲证据的。”
苏兰兰被他眼神看得一哆嗦,却硬着头皮嘴硬:“我说的又没错!本来就有许多男人喜欢她。”
梅祥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眼神冷得像淬了冰:“有男生喜欢,难道是她的错?”他声音掷地有声,清晰传遍寂静的包厢,“青黛优秀善良,有人欣赏再正常不过。”
他转头看向苏青黛,眼底瞬间褪去寒意,满是温柔与笃定,而后重新看向苏兰兰,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我倒是想问问,你口中‘不同的男人’,具体是谁?什么时候?在哪里?敢说出来让大家评评理吗?”
苏兰兰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支支吾吾说不出半句具体的话——她本就是听了些捕风捉影的闲话,故意拿来挑拨离间。
“说不出来了?”梅祥冷笑一声,“没有证据的话,就是造谣污蔑。青黛性子软,不愿与你们计较,但我不会让她平白受这种委屈。”
他抬眼扫过在场所有看热闹的亲戚,语气郑重:“我和青黛认识这么久,她的为人我比谁都清楚。她独立,坚韧,凭自己的本事在社会上立足,从不会做那些不清不楚的事。那些年她一个人在外打拼,身边的‘朋友’,无论男女,都是真心待她,愿意帮她的人,何来‘身边跟着不同的男人’这种污蔑?”
苏兰兰被怼得无地自容,眼眶泛红,却不敢再反驳半句。
曹玉兰见状,连忙打圆场:“兰兰,你这孩子怎么乱说话!快给你青黛姐道歉!”
苏兰兰咬着唇,极不情愿地嘟囔了一句:“对不起。”
梅祥没理会她的敷衍,低头看向身旁的苏青黛,声音瞬间放柔:“别往心里去,有我在。”
苏青黛看着他坚定的侧脸,心里的慌乱与委屈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安全感。她轻轻点头,握紧了他的手。原来被人毫无保留地信任,坚定地维护,是这样温暖的感觉。
周围的亲戚们见状,也纷纷附和着打圆场,没人再敢提起刚才的话题。苏志山看着梅祥护着女儿的样子,心里既愧疚又欣慰,悄悄松了口气。
这场小风波过后,出阁礼的气氛虽不如之前热闹,却也没人再敢随意招惹苏青黛。梅祥始终将她护在身边,替她挡酒,夹菜,眼神里的宠溺从未褪去,仿佛在用行动告诉所有人:苏青黛是他心尖上的人,谁也不能欺负。
出阁礼进行到后半段,苏志山站起身,双手捧着酒杯,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他先看向苏青黛,眼神里翻涌着愧疚,声音带着几分沙哑:“青黛,爸爸以前……对不起你,让你受了太多委屈。现在你要风风光光出嫁了,爸爸祝你往后日子幸福美满,平安顺遂。”
话锋一转,他转向梅祥,姿态放得极低:“梅祥,谢谢你这么照顾青黛,她性子倔,有时候认死理,以后还请你多包容她。”
苏青黛看着父亲眼底从未有过的恳切,心里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谈不上多感动,却也泛起一丝复杂的滋味。她默默拿起面前的酒杯,刚要凑到唇边,手腕就被梅祥轻轻按住。
“我喝就行。”他的声音温和却坚定,指尖带着暖意,“你胃不好,不能饮酒。”说着,他拿起自己的酒杯,又顺手端过苏青黛的那杯,对着苏志山举了举:“爸,谢谢你的祝福,青黛我会好好照顾,您放心。”
“欸欸!”苏志山听到这声“爸”,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底打转,连忙应声,声音都带着哽咽,“好!好!梅祥!”他激动地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心里的愧疚与欣慰交织在一起。
梅祥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扬起一抹温润的笑。他清楚苏家过往的不堪,但此刻,这场出阁礼终究给了青黛一个体面的交代。
出阁礼结束后,梅祥和苏青黛回到酒店,收拾好东西,准备下午飞回A城。
飞机上,苏青黛靠在梅祥的怀里,看着窗外。阳城的轮廓在云层下渐渐缩小,淡去,那些过往的委屈与纠葛,仿佛也随着这座城市的远去而释然。她抬起头,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掌心,轻声说道:“梅祥,谢谢你。”
梅祥收紧手臂将她搂得更紧,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融进机舱的静谧里:“傻瓜,谢什么。”他握紧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稳稳传递,“累了吧?休息会,到了我叫你。”
“好。”苏青黛闭上眼,将脸颊埋进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心里满是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