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她总期待看见徒弟失败向她求助的样子，想来一定很有趣。

白玉刚开始还很有信心，可等用神识碾碎了数块阵材，却没有淬出一丝能量之后，就没那么有底气了。

咔嚓，咔嚓，不是阵材碎裂的声音，而是她心碎的声音。

“收着点力气！再弄碎阵材，我就把你养的那只狐兽拎出来打一顿！”

御九霄抱臂而立，见白玉有些急切了，不由放出些狠话吓吓她。

在她看来，拥有六枚回生丹的白玉应该早就把受伤的狐崽治好了，但还一直养在身边，肯定是很喜欢的，所以用来做口头威胁再好不过。

果然，随着她话音落下，白玉整个人都僵了一下，然后格外认真的开始了下一次淬炼。

也不知是威胁起了作用，还是有前几次的失败打底，白玉终于淬出了一丝丝能量。

“这还像点样子。”

白玉全部注意力都在这一丝丝能量上，自动屏蔽了御九霄的声音，艰难的用神识操控着丝线向空白阵符上按去，结果丝线刚落到阵符上，就消散了。

“为什么？”她有些不解的看向御九霄，感觉没有做错什么步骤，丝线怎么就不见了。

“你观察的还是不够仔细，阵符未成之前，都要留一缕神识在每根丝线上。”

对于低境界初学者来说，神识是一个整体，能做到分神这步，是非常艰难的。

白玉皱眉思索半晌，又开始了下一轮的淬炼……结果不出意外，又失败了。

她根本无法一边稳定丝线，一边继续淬炼下一种阵材，再怎么努力，两边也只能勉强顾一头。

御九霄想提议她休息一会再练，但看到她坚定的眼神还是放弃了，选择在一边安静护法。

白玉一次又一次尝试，额头都冒出细密的冷汗，神识也都疲惫不堪，颤颤巍巍的甚至要拿不起阵材。

“嘶。”就在又一次尝试中，她忽然抛下阵材，痛苦的捂住脑袋。

尖锐的蜂鸣声在她耳边响起，几乎刺穿她的耳膜，她神识消耗过度，已经不能再继续了。

“人不压榨自己一次，永远不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

御九霄轻柔的声音压过了蜂鸣，悠悠传入白玉耳中。

温热的掌心落在白玉的额头上，丝丝缕缕强大但让人安定的力量涌入她的识海，力量触及识海的刹那停了一下，又若无其事的继续安抚。

白玉感觉蜂鸣逐渐停止，头痛也缓缓减弱，连忙感谢了一番。

御九霄神情自然的收回手，白玉像醉酒似的晕乎乎站起，她努力晃着脑袋，还是无法消除这种负面状态。

“这是神识使用过度的表现，你打坐一周天，便可恢复。”

“以后你实力强大了，或许有独自行走于各陆的可能，到时遇到强大的敌人，必然会有这种力竭的情况，如今就当提前适应一下吧。”

她方才安抚白玉识海的时候，被识海外围极为浓重的浓雾所阻拦，她能感觉到，但凡她带有一丝恶意，那浓雾都可能会变成另一种攻击形态，对她的神识进行绞杀。

被种下如此非凡的保护识海的手段，她这徒儿必然不是简单之人，未来定有走出青霞宗，行走于各陆险地的可能，她现在能多提点一些便多提点一些吧。

“还有，识海是除丹田之外的第二要害，以后不管何时，你都不要像今日这样毫无防备的对人敞开识海。”

白玉在心中感叹有师尊真好，认真点头之后开始了打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