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早了,乐珮拍了下陆朝阳的手,叫他停下来,“好了,我们去拍照,然后去集合。”
陆朝阳抱着两瓶水,乐珮伸手拿刚才押给他的木雕小人,陆朝阳很是贴心,“这个有点重重的,我来拿哦。”
天气实在炎热,陆朝阳走在乐珮身后,她的前方投来一片阴影,乐珮又去寝室楼下的小卖部里花钱买了一把伞,陆朝阳说:“珮珮,其实我一点也不热哦。”声音呼哧带喘的,抬起手臂擦了一把汗。
乐珮毫不犹豫拆穿陆朝阳,“你全身上下属你嘴最硬。”
陆朝阳嘿嘿笑了一声,“可是我觉得我好乖哦,珮珮不夸夸我嘛?”
“哪里乖了。”乐珮不赞同,爱耍小脾气,因为一点小事就哭,还很难哄好,和安静乖巧一点不搭边。
“就是很乖嘛!”陆朝阳往乐珮那边靠,和她贴着肩膀前行,“我乖乖在楼下等你不乱跑是不是?”
乐珮听陆朝阳这么一说,和他丢给她的那只跑来跑去的仓鼠比起来,陆朝阳确实算个乖小孩,她看着因为过高弓着腰躲进伞里的陆朝阳,伞太小了,一些阳光偷溜进来落在他的肩上,侧脸上。
乐珮把伞往陆朝阳那边偏了些,赶走燥热的光线,“所有乖孩子都能乖乖等着大人不乱跑。”她挑了下眉,“况且你是一个大孩子了,不能和五六岁的小孩子比。”
乐珮企图用这样冰凉的话语打断陆朝阳喋喋不休的兴致,她只想安静地走完这段路,陆朝阳转头看乐珮的侧脸,她绷着一张脸,清冷的长相给人难以靠近的错觉。
可乐珮为陆朝阳倾斜的伞出卖了她,她就像一只把自己蜷缩起来的刺猬,露出尖刺保护自己,内里却是柔软,“可是我是唯一一个乖乖等你不乱跑的大孩子啊。”
乐珮听见陆朝阳坚定且认真地说:“我只属于你。”
乐珮把伞往陆朝阳怀里一塞,快步往前面走去,“什么属不属于的,肉麻死了。”
陆朝阳仰头一口气把两瓶水喝完,执着伞追上乐珮,他知道她是又害羞了,“而且我知道你对我很好。”
“哪里好了。”乐珮觉得有些好笑,这个陆朝阳可真会自作多情,她从来就不会对人好,更不知道怎么对人好。
陆朝阳拍了拍因为喝了太多水微微鼓起来的肚子,“虽然你撒谎,但我早就猜到了,饮料水才不是肖婷婷买的,是你单独给我买的是不是。”
“你不好意思对我好,所以借肖婷婷的名义给我饮料,我都知道。”陆朝阳得意的小尾音,乐珮看他高兴得摇头晃脑,很想说不是这样的,我给肖婷婷也买了一瓶,你好自作多情。
乐珮哼笑了声,她知道不能说,不然陆朝阳肯定又要闹腾,说她偏心,不给他一个人买就是偏心。
“其实我都不主动找你要水的。”陆朝阳说到这里不忘拉踩肖婷婷,“我可不像她,连最基本的铺床都不会,害你受累。”
“她是我的朋友,你不要说她坏话。”乐珮开口阻止陆朝阳。
“那我呢?”陆朝阳急忙问。
乐珮知道陆朝阳问的是什么,如他所愿,“你也是我的朋友。”
“才‘也’啊!”陆朝阳对乐珮的回答不满意,他伸手对着空气捏了一把,虚空握成拳,斗志昂扬道:“迟早有一天我要成为你最好的朋友。”
乐珮看陆朝阳那个样子,完全没有把不能说肖婷婷的坏话这件事放在心上,只能以后慢慢教慢慢纠正。
陆朝阳上一秒一脸振奋,下一秒变成霜打的茄子,“珮珮,既然我是你的朋友,你要保护我对不对?”
“那是自然。”乐珮不知道陆朝阳是怎么了,突然问这个,不过她说的是真话,在为数不多的朋友关系里,乐珮扮演的从来都是保护者的角色。
乐珮看陆朝阳委屈巴巴的样子不像作假,结合他问的问题,她悟到了什么,问:“我不在的时候,有人欺负你了?”
陆朝阳点头,闷声闷气“嗯”了一声,乐珮家刚破产那几年,连累乐琪没少在学校里挨欺负,身为姐姐的乐珮没少为她出头报仇。
这么多年过去了,听到陆朝阳才刚来学校第一天就挨欺负,乐珮一下就恼火了,陆朝阳这么好,不会有人莫名其妙针对他,除非……
“是因为我你才挨欺负的吗?”乐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