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训时间一晃过去一半,放眼望去操场上像是聚了一片非洲兄弟务工现场,陆朝阳三人躲在阴凉处,手携电风扇吹得脑子嗡嗡响。
北外在嗑班级里新晋的小情侣,看到两人对视上了,比谈恋爱的当事人双方还激动,跑腿惊叫:“啊啊啊,甜得我要得糖尿病了。”
林浩手里抱着保温杯,抬头喝了一口,被苦得脸直皱,他把保温杯递过去,“喝点咖啡中和一下。”
北外接过喝了一口,“靠靠靠,烫死我了!”北外把保温杯塞回林浩手里,“大夏天喝烫水,你要修仙啊。”
“咖啡本来就要喝热的。”林浩淡定地感觉不到烫一样,又喝了一口。
“还有我都不想说你,大热的天套外套,热一脑门汗。”北外就搞不明白了,这么热的天还有人套那闷死人的军训服外套,林浩推了推眼镜,不服气道:“陆哥也套外套了,你怎么不说他,你敢说他吗?”
平时三人聚在一起属北外最闹腾,陆朝阳偶尔搭几句,这几天却总是看着远处安静地出奇,脑门上贴着冰凉贴掉了,旁边西瓜被北外啃了都不知道,活脱脱被吸了魂的望夫石一个。
北外哼了声,“那我们爱丽儿公主娇气,皮嫩得被洒脱。”他用肩膀撞了一下陆朝阳,“和我们这些皮糙肉厚的大老爷们可比不得,你说是不是爱丽儿公主。”
陆朝阳手撑着脑袋,嘟着嘴叹了口气,“我也是大老爷们,被晒脱皮一点感觉都没有。”
北外和林浩用一种意义不明的眼神打量陆朝阳一眼,互相交换不相信的眼神。
“哎呀,珮珮你看脱皮了,好痛啊。”北外捏着嗓子矫揉造作让林浩看。
“你是水母嘛,这……这么容易晒脱皮。”林浩配合北外,学乐珮翻白眼,“你……你去找校医,我又不是医生。”
陆朝阳看了两人一眼,北外学得更兴奋,“给我呼呼就不痛了~”
“无聊”陆朝阳翻了个白眼,翻了个身双手摊开躺在操场上,太阳刺眼把帽子脱下来盖在脸上,手指了一下方向,“你这么爱演是要出道当演员嘛,不过你这张脸不上镜,建议你去整个容。”
北外被嘴毒到了也不生气,还认真思考了一下,凑到陆朝阳面前虚心求教,“给个整容方案呗。”
“斩首。”陆朝阳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不过我建议你先治治脑子,毕竟你的智商比脸垮得更快。”
北外听完陆朝阳这句话,捂住心脏,一脸受伤的表情,“你嘴这么毒,是要进戒毒所的你知不知道。”,他摇摇头,“不知道乐珮知道你的真实面目根本不是纯良可爱娇公主,而是傲娇嘴毒冷漠男,她还乐不乐意对你好。”
“只要你个大喇叭不出去大肆宣传,乐珮公主就看不出我的伪装。”陆朝阳说得笃定,把脸上的帽子扯下来冲着两人眨巴只对着乐珮狗狗眼的无辜大眼睛,下一秒眼一冷又盖上帽子。
北外指着陆朝阳,对着林浩说:“看到没,你陆哥嘎巴一下就变脸了。”
林浩捧着保温杯喝了一口,“感谢陆给给我降温。”
北外指了林浩一下,“德行。”,然后去扒陆朝阳的衣服,“痛痛来我给你呼呼。”,林浩也加入进来叫着要给陆朝阳呼呼,左右耳立体循环两人的声音,陆朝阳抬手堵住了耳朵。
这么热的天气,要是此刻真的是乐珮公主要给自己呼呼,陆朝阳晒脱一层皮都会大喊——我是最幸福的人。
陆朝阳喊痛,乐珮虽然嘴上嫌弃他娇气,最后还是耐不住他软磨硬泡加撒娇,给他呼呼,他越想越烦闷,“啊”一声蹬起腿。
本来乐珮公主不陪着他陆朝阳就心烦,两人还在旁边学乐珮给他呼呼,曾经拥有的幸福现在失去更是让他抓狂,在又一声“痛的话我给你呼呼”中大叫一声“再说把嘴……”
陆朝阳话还没说完哽在了嘴边,一道阴影遮挡住刺眼的阳光,他把帽子移开,乐珮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肢体关节胳膊肘,额头鼻梁小脸蛋哪里痛,我给你吹吹。”
大热的天气,被军训累够呛的同学纷纷倒地,乐珮眼睛一亮这是个赚钱的好机会,攒足劲儿替他们跑腿去超市买解暑零食赚跑路费。
乐珮本来不用这么累,但她发现自从认识陆朝阳后,钱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瘪下去,他和肖婷婷闹矛盾了,要乐珮买小甜水和绿舌头哄,开学第一天在太阳底下晒了半个小时脸通红到掉一层皮,乐珮不得不掏钱买一把伞遮太阳。
更夸张的是乐珮给了陆朝阳五块钱批发一百张的湿纸巾擦汗,他脸上直接起了红疹子,皮肤和他主人一样娇嫩到不得了,乐珮只敢把批发的湿纸巾留着自己用,特意买了五块钱一张的湿纸巾给陆朝阳用。
这样算下来,光给陆朝阳买湿纸巾的钱,就花了乐珮一百块钱,这个陆朝阳真的是,她气不过,捏着陆朝阳的脸,“你真的是磨人的……”
“小妖精~”北外在一旁插嘴,“吞金兽。”乐珮补充完,调侃一笑,露出一颗虎牙尖尖。
陆朝阳就这样仰头呆楞楞盯着蹲下身替自己挡住太阳光的乐珮,她的身后是碧蓝的天空,飞机划过带起白线尾巴,她一笑天气好像都变得凉快。
一滴汗珠从乐珮发尖落下,陆朝阳抬手捏住,翻身坐了起来,从粉色包包里掏出粉色风扇给乐珮吹,她顺势坐在陆朝阳旁边,从兜里掏出一把花花绿绿的东西给陆朝阳。
陆朝阳接过来一看,眼睛一亮,“哇!是冰凉贴!”
乐珮看陆朝阳满眼放光的眼睛,拿起一张撕开贴到陆朝阳脑门上,“喜不喜欢。”
军训教官总是喜欢让学生站在操场上站定不动,一站就是半小时起步,结束后陆朝阳浑身发烫就像她家里用久的二手手机,焉了吧唧的。
乐珮拿到跑路费去超市一看,很多学生买这个冰凉贴,专门对付毒辣天气的防暑神器,她就顺路买了回来。
“我可太喜欢了!”陆朝阳惊喜说着,手却偷偷伸到额头上去,眼睛转来转来不看乐珮,他自以为隐蔽天衣无缝,摸住冰凉贴一角心里窃喜一瞬,yes!
陆朝阳赶紧板下脸,生怕上弯的嘴角出卖他,一点点把冰凉贴撕开,眼睛瞥到一旁挨在一起挤眉弄眼笑话他的北外两人,向他们龇牙喉咙里发出咕噜噜的警告声。
冰凉贴一点点扯着额头上的小绒毛离开的瞬间温度逐渐由凉转热,终于在陆朝阳还差最后一手扯下来的时候,一张冰凉的手给它拍了回去。
“偷偷摸摸扯下来做什么,你又不热了,这张冰凉贴的图案和颜色你不喜欢。”乐珮边说边把陆朝阳额头上翘角的冰凉贴按平,就像猫都弄老鼠一样,捕猎者看猎物徒劳挣扎,玩够了再一招毙命。
随着最后一个翘角被按平,乐珮眯着眼睛看陆朝阳一脸心虚样,嘴角一勾,“还是说你嫌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