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朝阳抓了陈鹏两根腋毛下来,赶紧甩到一边,北外缺德带冒烟的,看他没事还要损两句,“没被公主抱,被壮汉抱,也不用太激动抓人家腋毛,你看你手劲也忒大了。”
“对不住了啊兄弟,我这兄弟没事儿就爱扯点别人的腋毛,你见谅。”北外这一嗓子嚎的,立马拉回乐珮的注意力。
陆朝阳把手放在鼻子那里嗅嗅,脸皱得能夹死蚊子,乐珮走过去,陆朝阳立马放下手,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很快漫上水雾,下一秒委屈开口,“珮珮,我的屁股好痛哇!”
要搁前几天,一个大男孩在外面对着她哭,乐珮一定会觉得丢脸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现在的她颜面早就被陆朝阳用扫帚扫干净,盯着周围人的目光走近陆朝阳。
“别哭……”乐珮立马刹住嘴,脑子里转了一圈《哄娇气男生的一百零八种方法》传授的八字箴言:哭包落泪,连哄带骗。
“不哭不哭,眼泪是珍珠,哭多了变猪猪。”乐珮机械背完书上教的台词,立马啧了声给大腿上来了一拳,陆朝阳听完眼睛都瞪大了一个度,装哭太投入打了声哭嗝。
乐珮没脸在这一块待了,揪着陆朝阳后脖领提到树荫底下,面无表情给他洗完手,两手一摊给脸埋进膝盖里。
真的没脸见人了啊啊啊!这边乐珮在心底咆哮,那边陆朝阳翻出一本书,“咦,我包里什么时候多了一本数学……”
乐珮听到这话,一把抢了过来,心里波涛汹涌,表面还要强装淡定,“数学书。”她在陆朝阳面前展示书的前后左右面,把手在手里拍得啪啪响,“新学期,正是学数学的绝佳好日子。”
陆朝阳笑着看乐珮在那里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解释,他其实早就看到了那本书,顺顺便便找了个带数学两个字的书皮就敢往他包里塞,胆子真大。
乐珮心疼的拍了拍手里的书,花五块钱买的,拍疼了她会心痛的,陆朝阳乐呵了一声,肯为了他花心思就成。
“哎呀,这马上就要到中秋节了,没有月饼可怎么过呀。”北外的声音传过来,乐珮见人来了,赶紧把书塞进包里。
陆朝阳歪着嘴摇了摇手指,颇为不赞成道:“可是清明节你家没有人要祭拜,难不成你还要杀几个人。”
陈鹏是一个憨厚老实的人,听到陆朝阳这么说着实吓了一跳,挤在另一边跟乐珮窃窃私语,“你说他长那么可爱,怎么话一出口还要杀人嘞。”
“像我高中那群混混能说出来的话,乐珮我劝你远离他。”陈鹏这边说,陆朝阳那边看似在和北外打闹,他说的话一字不落收进耳朵里。
他故意露出凶煞的目光,化作两道激光戳刺陈鹏的双眼,好像坐实了他是一个无恶不作杀人放火的校园混混刺头,陈鹏锁在乐珮身后,大鸟依人的身躯瑟瑟发抖。
乐珮抬起一只手挡住陆朝阳的眼睛,木着一张脸认真道:“对着男生你也能撒娇。”
言外之意是,你能不能别对着个人乱撒娇,那大眼睛等着,眉头皱着像小老鼠模仿猫的凶狠,龇牙咧嘴在她眼里也变成了嘟嘴卖萌,殊不知身后的陈鹏老同学快要被吓死了。
陈鹏牙齿打颤,话都说不利索了,“乐珮,他不是撒娇,是要杀人啊。”
乐珮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思,抬手捂住陆朝阳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转头歉意道:“吓着你了,我这朋友就这样爱撒娇,不是要杀人。”
陆朝阳双手扒下挡着他视线的手,下巴似搭不搭的浮在乐珮的手背上,“哎,兄弟,怎么跑来我们学校读了。”这话是替乐珮问的。
陈鹏挠了挠脑袋,既然乐珮都说了他是在撒娇不是要杀人,陈鹏露出憨厚一笑,“我看招生简章,觉得食堂的饭好吃,我就报了这个学校,嘿嘿。”
“你说三中学校的饭好吃!”除陈鹏外其他人异口同声。
“食堂鱼肚子里能吃出大楚兴陈胜王。”北外边说边做鬼脸。
“哎,你还记不记得上次我在食堂买的牛肉干。”陆朝阳说:“硬得崩牙。”
林浩是牛肉干受害者,想起来都还牙疼,悠悠说了句,“汉谟拉比法典就是用这个牛肉干刻的吧。”
最后大家异口同声,摊手道:“不仅难吃,花样单调,学校里的菜白死了,哎!”
陈鹏就这样幸运地踩着点赶在军训结束的最后一天来学校,同样更幸运的还有张永安。
他偷偷给乐珮看完包里的钱,引起她羡慕的倒吸气声,张永安很受用,“哼哼,这七天你们在军训,而我赚了五百块。”
乐珮收起眼里的精光,收回头假装不在意的切了声,“五百块而已。”实则她兜里只剩三十块,“哎,你不来读书,偷偷出去打工你爸妈不揍你?”
铜江的晚上,闷热带着一丝凉爽,总教官在上面进行军训总结,体谅学生们辛苦一周,下达命令全体成员坐在操场草地上听总结大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