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秦雨成为同桌一两周,从未见过她在吃饭时间离开座位— —她或是睡觉,或是与我聊天。
我越发地觉得不对劲…
今天我从来小卖部买了个面包,不仅松软,还是奶油夹心的,飘着香味,我递给肚子已经打鼓的秦雨,可她却说违心的说自己不饿。
我突然想起之前高杨在班里说的话。
— —“她吃生肉。”
— —“她不是人。”
— —“她是恶鬼。”
当初不相信,可现在却真的泛起一丝疑惑,她为什么总是不吃饭?
而且有时,她的嘴角会残留些许红迹,本以为是口红,现在想来却不会那么简单。
甚至我今天凑近她身旁闻了闻,真的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她真的是鬼吗?
可我根本我不care,就算是鬼又怎样呢?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啊…
就算某一天她要啖我的肉、饮我的血,我可能真的会咬咬牙伸出手要她尽情吞噬吧。
不过这也只是我小小猜想,世界上哪来的鬼?
我又是想多了罢了。
***
趴在书桌上,我做了个梦。
梦里,一阵暴风雨匆匆来袭,卷落玉兰花,刮走玉兰树,包括秦雨也被风携至最遥远的地方。
我心下一惊,骤然醒来,发现不过是一场梦,可还是冷汗涔涔。
环顾四周,一个人都没有,看了下时间,原来已是下课,到了吃饭时间。
可秦雨也不在,她为什么没有喊我起来?还有,她人在哪?为何不知所踪了?
窗外天空中一个霹雳撕开一个裂缝,闪电与雷声随之而来,狂风平地起,暴雨倾盆泄下。
我顾不得秦雨在哪了,这样的天气真怕如梦中一般,玉兰花不复存在了!
撑开雨伞,雨中碎步急忙跑向操场。
我站在树下,蹲了下来,捡起凋落的玉兰花,心中隐隐作痛。
秦雨是我的朋友,而这玉兰亦是我的“朋友”,我为玉兰凋零而惋惜。
我只恨淡烟风雨,让这一切成了朝为红颜,夕为白骨!
又是一记闪电劈下,竟直接穿透整棵玉兰花。
我控制不住的尖叫— —雷雨天,不能站在树下,会被劈着的。
我连退几步,离了远些,再见玉兰树,花叶均坠,已经秃了大半,那树干也因雷电变得漆黑。
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我几乎像是出逃般跑走,雨中六神无主之际看到了再次让我濒临崩溃的一幕。
— —秦雨同班里另外一个叫郑晗的女生,一起披着校服,有说有笑地走回教室。
我怒火中烧,原来的下落不明,实际上只是同其他的新欢一起玩笑去了。
最好的朋友把我抛弃在教室里,未留下只言片语。
太可笑了哈哈哈…
曾经我与她在玉兰花下起誓,如今玉兰凋谢随雨飘零,这誓言就此破掉,不复存在了,是吗?
不知是愤怒、悲哀、抑或是恐惧,我放缓了脚步,见到她俩回到了班,我才走回去。
拿伞丢至一边,就这样像雨中一条狗一样,狼狈地走回去。
希望秦雨看见了,能换得她的一缕良知,对我嘘寒问暖,主动解释。
如此,我便会原谅她。
如若不然,那我就…
***
我长发散于身后,雨水顺着发丝滴下,随我脚步从门口流至座位上。
秦雨见我这副模样,便问起我:“你这是怎么了?没带伞吗?”
还不是拜你所赐?我的伞和那颗心早就丢在那了。
我不动声色,对她不再理睬,任凭这雨水自然而干,毕竟我现在火气那么大,过一会说不定就将这满身的水烘干掉。
秦雨渐渐地有些慌了:“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说完,将手置于我的额头,又问道:“也没发烧啊,怎么跟傻了一样?”
傻了?怕是你得了那失心疯吧?
我忽地将她的手拿开,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又发觉有人看我,利落扭头发现是郑晗在第一排用着小镜子看着我俩— —不,或许只是在看她。
秦雨或是为了照顾我的情绪,或是自己的情绪也上来了,也不再关心我了,站起身,走向郑晗,喊着她一起出门。
她知道我生气的原因!她这样如此又是在故意地气我了!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等着瞧吧。
***
三节晚自习,三个小时,我们再没说过一句话,各自生着各自的气。
可我搞不明白,她有什么气生?
想到此处,我便更气一分了。
放学铃声响起,熙熙攘攘,秦雨这次也不磨蹭,快速地收拾好书包便匆忙走了出去。
望着郑晗的位置,她也不在。
她俩不会一起回家了吧?难不成真要抛弃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