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阿晃”吗。
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当不知道是不是叫“阿晃”的男人重新回到他的同伴身边,草实继续把目光放到阿堇的身上。
阿堇能够拿到她想要的东西、阿堇能够开心就可以。
那样的话,草实也会开心的。
至于其他的,基本都只是背景板而已。
*
阿堇正在专心致志地等待。
要成为一名优秀的猎人,耐心是必不可少的品质。想要精确地抓到一条鱼,不能操之过急。
加上受困于年龄与身高,有可能落到水里的地方也不要去,剩下的可选位置又少了很多。但没关系,阿堇已经抓到一条鱼了!接下来不管还会不会抓到鱼,她和草实都不会空手而归。
鱼这种食物不是很耐放呢,如果她和草实没打算腌起来。阿堇想,倒也不用抓太多。
她和草实两个人,一条大的一条小的刚刚好。
这一条就很不错。盯着流动的水面过久,阿堇有些不适地眨了眨眼睛,现在感觉空气都像是在流动的了……鱼是活在水里的鱼,人是活在空气里的人,那么假设空气是一种特别的水,人会不会是一种特别的鱼?
不对不对、先不要想这个,鱼快游过来了。意识到自己之前看着的那条鱼逐渐靠近,阿堇的瞳孔逐渐缩成针状,手上捏紧了木棍。
再近一点……
“唰啦”一声,破水声在阿堇的身边响起,如果阿堇和草实一样有着狐狸耳朵,那么阿堇此刻一定呈现出两只耳朵向后撇去的飞机耳了。
阿堇顺着声音看过去,看到了一只荒泷一斗。此时,阿堇之前盯着的那条鱼早就游得无影无踪了。
阿堇:……
荒泷一斗究竟是什么时候过来的,是她一心看鱼忽视了周围的环境吗,阿堇不由思考,似不经意地偏了偏脑袋,余光瞥见身后正看着这个方向的草实,草实手上的鱼已经是用草绳串起的了。
从木棍到草绳,好像真的是阿堇忽视了环境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是有人过来帮忙的,先不说草实打的结会不会是那个打法,草实根本没带草绳过来。
不过如果真的要草绳,让草实现搓也不是不行?只是这里的草不太可以,搓出来的草绳不会很好用。阿堇挑剔地看了看周围的草。
“嗨嗨——本大爷还在这里?”见阿堇没有反应,荒泷一斗在她面前招了招手,一脸困惑:这样的出场方式,难道不够吸引人注意力的吗?
看来需要改进……荒泷派老大的出场,必须得够拉风才行。荒泷一斗暗戳戳地想。
浑然不知荒泷一斗有了什么想法的阿堇忍气吞声,再三告诉自己:想想她和草实现在住的地方、想想之前的堇瓜、想想头上的斗笠……
哈哈。要不带着草实跑路吧。感觉自己正在身陷看不见的沼泽的阿堇这样想到,现在的情况,很不健康的。由一方对另一方的单向给予,最终的结果必是失衡。
要去怀疑帮助自己的人是一件痛苦的事情,要去被帮过自己的人伤害亦是一件痛苦的事情。阿堇不愿意拿自己和草实的性命去赌人性。
等到之前答应的撑场子的事情结束了就离开这里吧,阿堇想,之后要做什么还不确定,但两个人活下来的可能性,一定会比一个人的要大吧。
草实会站在自己这一边的,阿堇想做什么就去做吧,阿堇这样对自己说,逐渐平复了心跳重新对荒泷一斗露出一个笑来:“啊、嗯,怎么了吗。”随便说点什么应付过去好了,阿堇垂下眼尾如是想到。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阿堇就被荒泷一斗掐着胳肢窝抱了起来:“阿堇,那里有条好大的鱼,本大爷带你去抓!”说着又是一阵爽朗的笑声。
被抱起来的瞬间,阿堇失去了表情:这对吗。
先前的提防和隐晦的警惕都被和陌生人的肢体接触所带来的奇异感受和“啊,居然被草实看到了这样的一幕”的羞耻取代。
脑子告诉自己荒泷一斗应该是玩嗨了,对她应该没什么恶意;心却告诉阿堇,她好想下去。
试着挣扎却被荒泷一斗以为是这个姿势的问题,又给阿堇换了个姿势。换姿势的过程中,阿堇看到了草实凝视着自己的眼睛。
算了、不管了,阿堇放弃思考,“哦哦!是这条鱼吗?看起来就很大呢!”当荒泷一斗对着阿堇指出那条灵活的大鱼时,阿堇附和起来。
可能是因为人羞耻的时候反应速度会变快,被荒泷一斗直直地怼到鱼跟前的阿堇顺利地伸出两只手抓住了那条足有她小臂长的鱼。
鱼在阿堇的怀里来回跳动,鱼尾反复扫过阿堇的下巴。
好——大的鱼。抱着活蹦乱跳的鱼的阿堇忽然感受到了狩猎的喜悦,眼睛变得亮晶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