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德拉合掌,将两个蝙蝠吹的注意力吸引了回来。
“如果我们邀请了理查德·格雷森,那么在看到一屋子少年泰坦的时候,他绝对会察觉到问题,进而开展追查和试探。”
杰森眉头一动:“你觉得应付他的追查和试探很麻烦?”
“这是一部分。”
艾德拉垂下眼,拨弄了一下桌子上的地球仪。
“他已经把我们当成朋友了。”
罗伊口中那个严肃的“蝙蝠间谍”,和艾德拉他们认识的罗宾区别很大。少年泰坦的小队长非常固执,简直就是一个蝙蝠侠的翻版。
而艾德拉他们认识的罗宾,是一只活泼开朗的芒果小鸡。
他会跟杰森抢零食,会跟他们家里常住的小狗打招呼。而理查德·格雷森上门做客的时候,他会带上阿尔弗雷德烤的白巧克力蔓越莓小饼干,跟他们一起在沙发上滚成一团,大呼小叫。
他是哥谭夜里难得的亮色。
不过艾德拉能理解他为什么在少年泰坦时仿佛人格分裂。
少年泰坦是罗宾带的第一支队伍。他是蝙蝠侠的门徒,他自豪于自己的身份,不想给蝙蝠侠丢脸。之前他只需要听从蝙蝠侠的命令就可以,而带领一支队伍,对他而言是一个全新的领域。
我能做好吗?
我能带着他们一起做好吗?
在少年人自尊心的作用下,他不愿意跟蝙蝠侠分享他的忐忑与不安。
他选择给自己加压。
“是笨蛋的选择,但可以理解。”
艾德拉抬手接住安琪洛斯扔过来的果冻,上下抛了抛。
“虽然我不太喜欢他,但我们都得承认,理查德·格雷森算这个哥谭市里难得的好人。”
能在这里坚持做好人的人,实在太少啦。为了延缓这座城市坠落的速度,他们又经历了多少磨难呢?
还是少让他们伤心些吧。
5-
艾德拉最重视她的家人。
也许她不赞同她的家人的某些做法,可如果她的家人下定了决心,想要去做某件事,她会无条件地帮助他们。
但她的母亲曾在与她相处过的最后几个月中,与她讲述过她的过往。
其中包括了她无论如何也不愿意放弃的姓氏的由来。
“我的故乡,她有冰海,有峡湾,有长岛,有陡崖。”
她与她的妹妹出生于夏日最后一缕霞光消失之时,她的少年时期与她的伙伴一同在冰海上徜徉,追风赶月,逐日流星。
倾听自然的吐息,歌唱氏族的史诗,最后将一切融入战吼,她是骄傲的维京人。
“在维京人的语言中,原本没有savage这个词。但在我们的祖先到来之后,她们让维京人深深地记住了她们,记住了savage。”
于是“savage”成了维京人给她们的称呼。
强大、骄傲、有着追逐一切的勇气,永远不乏燃烧一切的野心。
“我们已经不知道savage最初的含义是什么了。但我们用战斗和鲜血铸造了我们的荣誉与冠冕,将我们的姓氏加入了部族的史诗中。从此,我们就是维京人,是勇敢者的女儿。”
事实上,艾德拉对母亲的印象已经有些模糊了。白裙,红发,腥气扑鼻的热血。这些构成了她对母亲最深刻的记忆。
但她的血脉来自母亲。她的姓氏也来自母亲。做出配得上这份荣誉的事情,不使荣耀蒙尘,是她的责任。
格雷森当然跟安琪洛斯和杰森没法比。他们两个,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两个人。
但这不代表艾德拉会愿意去伤害格雷森,将一颗鲜红柔软的真心随意践踏。
那就不能急功近利了。
艾德拉呼出一口气。
“杰伊。”
杰森抬起眼看向她,嘴里还鼓鼓囊囊嚼着薯片。
“你下次跟格雷森打球时,跟他说一下,我们家将有客人来。我们给它的定位是朋友聚会。你跟他隐晦地透露一下罗伊的名字,让他自己选择要不要来。”
女孩的手指轻轻地敲了一下扶手。
“我这边问问芭芭拉。”
“哇,这就是五对五了。”
安琪洛斯海豹鼓掌:“但艾达,格雷森先生可是泰坦的小队长。真遇到事他会先帮他的队友们吧?”
艾德拉缓缓扬起一边眉毛:“你的意思是?”
6-
“哟,小小老板。今天来点什么?”
金发蓝眼的小姑娘靠在柜台旁边,快乐地晃着脚,鞋跟轻轻相撞,这让她看起来像只摇头晃脑的金毛小狗。
“蛋糕卷?芝士蛋糕?牧羊人派?还是我们都超爱的华夫饼?”
她拿了两只纸杯蛋糕塞给安琪洛斯和艾德拉。
“我爹又进去啦,这可是一件值得普天同庆的大好事!你们也来沾沾喜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