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蒂芬妮是很标准的美国甜心的模样。金发蓝眼，性格开朗、像是有人从哥谭的晴空中撷取了一片。用阳光织成她的眼睛，以蓝天填充她的瞳孔。

乍一看，这似乎是海对岸的大都会才会养出的小孩。

但任何人，只要与她对视片刻，都会明白过来：这是一个哥谭人。

她眼中的不屈与愤怒是终日生活在阳光下的大都会人所永远无法理解的。

艾德拉本想措辞一番增加一些铺垫。但安琪洛斯迅速打断施法。

“这周末我们的一个哥哥、不是杰森，他要给我们介绍他的朋友们。礼尚往来，我觉得我们也该给他介绍一下我们的朋友。”

“史黛，拜托？”

安琪洛斯眨眨眼：“你是我最珍惜的朋友。我想向其他朋友们介绍你。我想告诉他们，我的朋友有那——么好！”

萨维奇们似乎很擅长使用自己的脸——也许是因为某些训练？但看看那双绿眼睛吧。它看起来像钻石区最大的珠宝店的橱窗里躺在貂皮上的宝石。

但如果排除掉那些情绪带来的闪光，它更像是午后的阳光落在榛树叶子上的样子，像是森林的颜色。

史蒂芬妮的脑子里转着乱七八糟的念头。

她该警惕的，她必须要警惕。我们哥谭人从来不会轻信任何人——

“Please？”

安琪洛斯真的很擅长使用她的脸，还有她的舌头。

5-

史蒂芬妮爽快地接下了这份邀请，但另一个同样被找上门的人，他的心情就没这么美妙了。

“这是交易？”

黑发蓝眼的男孩看向安琪洛斯，饶有兴味。圆珠笔在他的指尖转了一圈，这支笔的末端整洁得像新的一样。

一位生活习惯良好的小少爷。

男孩的眼睛稍稍眯起：“还是说，这是一个威胁？”

在安琪洛斯回归学校之前，她每天晚上都会跟着艾德拉和杰森一起在哥谭中跑酷。

艾德拉和杰森跟蝙蝠侠学习。而这时，安琪洛斯会在附近自己找些事做，或者自己溜达一圈。

她不会靠近蝙蝠侠。

安琪洛斯一直知道她以后想做什么。而她也知道，她想做的事与蝙蝠侠的理念完全相悖。

她不想利用蝙蝠侠的信任为自己的行动做掩护，她也不想让那个责任感过于强的好人伤心——蝙蝠侠是个该死的圣人，他想救所有人，不管是善人还是恶人。

所以安琪洛斯拒绝靠近蝙蝠侠。

而也是在这段时间里，她抓住了一条大晚上不睡觉扛着相机到处跑的小尾巴。

养尊处优的小少爷哪里跑得过在城市里求生的野孩子？这只灰扑扑的小老鼠没跑出去多远，就被安琪洛斯扯住领子一把抡到了地上。

那是一位黑发蓝眼的小少爷。

后来，艾德拉逐渐退出了蝙蝠侠的小班课，只留杰森一个人跟罗宾一起上一对二。

而艾德拉和安琪洛斯搭档行动的间隙，偶尔会看见那条小尾巴追在蝙蝠屁股后面，兴高采烈地拍着照片。

好吧，尊重理解。

两个萨维奇偶尔会挂在屋檐上，在黑暗里静静地观察这位奇怪的小少爷。

拜托，蝙蝠侠所在的地方能安全到哪去？这种细皮嫩肉的娇贵小孩但凡一步走错，都会被东区这个破地方吃得连根骨头都不剩。

而在两个萨维奇第三次提前干掉了一批想要抢劫这个小毛孩的人后，下面那个仿佛在专注拍照的小男孩突然出声。

“你们俩现在有空吗？”

屋檐下两只绿眼睛小蝙蝠被吓了一跳，扑棱了一下翅膀。

“有空的话，我雇佣你们送我回家。”

黑发蓝眼的小男孩笑得像只狡猾的小狐狸。

“你们是雇佣兵吧？我的零花钱不少。你们送我回家，我给你们钱……一百美金怎么样？或许我们可以签个长期契约？”

至于后来安琪洛斯在学校里发现某位小老板，亲爱的德雷克小少爷与她同班，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6-

“你怎么又走神了？”

提姆伸出手在安琪洛斯的眼前晃了一下。他看向艾德拉。

在他们的雇佣关系中，艾德拉一直是更稳重的那一个。

“她一直这样吗？”

“偶尔。”艾德拉耸耸肩。“回到之前的话题。我们在邀请你来参加我们家的朋友聚会。你要来吗？”

但更成熟，也意味着更不好撬话。

提姆在心里啧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