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蝙蝠侠的披风下面拢着两只叽叽咕咕的小毛球时，艾德拉和安琪洛斯正在哥谭穿梭。

今夜的哥谭似乎温柔了很多，虽然雨丝仍然拂过她们的脸颊，但比被雨点和雨帘扇耳光的体感要舒服很多。

哥谭似乎总在下雨。

“这么多雨，是因为这个鬼地方哭不出来的人太多了吗？”

安琪洛斯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哥谭的孩子们欲哭不得，所以她们的母亲，代替她们哭泣。”

“也许只是因为她们的哭声毫无作用。”艾德拉垂下头，看着下方的城市。

“没有作用的哭声无法得到报偿，于是产生失望。”

“当庞大的失望不断堆积，恶性循环之下，人们不再相信希望存于人间。人心的重量会将这里拖入深渊。”

安琪洛斯啧了一声：“哥谭这些年的烂账太多了。清除过往的烂账不是我们能做到的……以哥谭的情况，那相当于月亮不好好地待在天上，偏要跳下人间把泥塘清理干净。”

“那是奇迹。”

安琪洛斯下了定论。

“而这个奇迹已经出现了。”

艾德拉轻叹一声：“别给奇迹先生找麻烦，安琪。按照我们约好的那样，也按照兵团与蝙蝠侠订立的初步盟约，我们不能在哥谭境内杀人。”

两双明亮的绿眼睛在空中相撞。

“但我没有杀人，艾德拉。”

安琪洛斯的拳头稍稍攥紧：“我有克制。那些人不会死亡。”

但前几天晚上，两个萨维奇黑进GCPD的档案库溜达时，她们看到了一起案件。

一起连环杀人案。

这本该是一起很普通的案子，毕竟哥谭从不缺少神经病。

如果不是因为那些死者的脸，她们都认识的话，这应该是一起普通的案子。

“这正是我们今晚要解决的事。”

艾德拉将碎发掖到耳后。两个萨维奇的眼底同时滚起了汹涌的灿金色。

“你每一次对那些该死的恋|童|癖下手的时候，我都在场。我确认在你离开之前，那些人都没有死去。”

艾德拉的声音很轻，但其下压抑着滔天怒火。

那么，到底是谁杀了她们殴打过的目标，又用她们习惯的方式将尸体解剖，让习惯于懒惰的GCPD难得勤快地动了起来，成功立案 ？

4-

两个男孩各有摩托代步。但在调查的过程中，他们在一个单独的“只有蝙蝠侠不在的频道”聊天。

这是留守在蝙蝠洞的便士一给男孩们的小小特权。

迪克离成年已经不远了，也快称得上一个成熟的超级英雄了。在一个没有阿卡姆的老朋友们参与的普通案子中，由他带着杰森……

好吧蝙蝠侠还是不太放心。

毕竟哥谭总有你意想不到的惊喜。

于是，蝙蝠车悄悄地跟在了两辆摩托的后面。

而摩托上的迪克当然发现了蝙蝠侠的踪迹。少年在头盔里做了个鬼脸，继续跟杰森聊天。

“之前去你家做客的时候，你们家里地下的空间似乎很大啊。”

在杰森反驳前，迪克先一步截住话头。

“我猜隧道并非隧道，只是挡板。地下实际上还有很大的空间。”

迪克没有恶意，纯粹好奇：“兵团是怎么在东区挖出那么大一个地洞的？”

别的不说，挖出来的土放到哪里去了？施工队又是怎么进去的？按理来说哥谭的人口流动，蝙蝠侠比市政厅更清楚。

但罗宾没看到有大型施工队进出东区。

没有挖掘机这种设备，单凭人力怎么可能在地下挖出那么大的洞？

杰森“呃”了一声。

“实际上那并不是兵团的功劳。”

白猞猁其实已经准备好施工队了。大都会这种经常被超人砸楼的地方，施工队的工作效率与质量完全值得信赖。

但他们只是，稍微往下挖了一点，就发现地下存在很大的空间。

已经被人刨出来了的空间。

里面积了很多灰，就像一处已经被废弃许久的巢穴。

在这个空间的基础上进行改建就容易很多了。

“当初兵团的勘探专家在东区这边转悠了一圈，在哥谭歌剧院的下面发现了一个巨大的中空空间。

杰森耸耸肩：“紫貂姐姐她们很警惕。她们最近正在尝试解析这个地下空间原本的主人。”

“哥谭歌剧院？我记得那是韦恩家族的产业。不过在那件事后，就败落了……”

“那地方也许是二战时期的遗留产物？”

迪克随口猜测：“或者是独立战争时期的避难所？谁知道呢。美洲大陆上那么多战争，也许这就是哪次战争的遗留。”

杰森不予置评。

他看过那个地下空间原本的内饰。

风格相当华丽，很有欧洲贵族的风范。

美利坚还有这种神经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