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月明没有抬头。

“猎隼女士已经在尽力控制战损了。”

为了方便，兵团暂时称呼安吉利亚为猎隼。在察觉到傅月明没有乖乖听话反而往现场冲来后，白猞猁顾不上骂她，只能塞给她一个“和莱克斯一起疏散民众”的任务转移她的注意力。

这么脆皮的小孩来现场干什么？毁灭日打飞的一块石头都能杀了她！

而且，隔壁哥谭人在这里干嘛？这是大都会内政！

白猞猁磨磨牙，在心里记下一笔。她正专注于调度现场情报，为这位陌生的萨维奇提供辅助。同时她也负责跟大都会的驻防部队协调，支援“猎隼”女士的行动。

人家是来帮忙的，是情分。她们作为受助者，总不能在背后捅人家刀吧？

傅月明知道白猞猁没立刻叫人来把她拎走的意思——白猞猁希望她按住哥谭的小鸟。

毁灭日是大都会内政，哥谭人别来沾边。

女孩在敲下指令的间隙中扫了迪克一眼：“别乱跑。莱克斯的脾气可不好。我算这次行动中后勤总指挥的一员，如果你想知道什么，比起你自己到处乱跑，不如从我身上挖情报。”

这可是兵团内网上的消息——蝙蝠侠的求知欲和好奇心比猫还要强。有些人不愿直呼他的代号，便会叫他“you know who”或者“catman”。

弟子肖其师，罗宾应该也有这个毛病。

傅月明不想在这个紧要关头费心思跟小鸟扯皮。于是她直接分了一块显示屏给迪克，让他凑过来自己看实况转播。

傅月明对超级英雄的态度不好不坏。但她知道罗宾跟超人关系很好，当着罗宾的面骂超人可约等于骂超人本人。

“一般来讲，超人开打前会有至少十平方米的地面为了他的出场付出代价。”

“第五分钟会有5块及以上的玻璃因他的飞行音爆而失去生命。”

“第十分钟开始会有路灯或者红绿灯阵亡。”

“如果战斗拖延到第十五分钟之后，将会有消防栓、电线杆、燃气管道等基础设施受到破坏，这通常意味着至少一个区大检修。”

好贵。

韦恩集团的股东们到底是怎么做到无视布鲁斯·韦恩为正义联盟签下账单的？

哦，有万能的卢修斯。

浅接一下忠心耿耿永不背刺长工经理人。

傅月明对超人印象很差。也许是因为她帮着莱克斯算了不少账，知道这个氪星人到底砸了多少东西。

虽然她每个月都会帮着莱克斯整理账目用来在记者发布会上怼超人，但这点哪够？

每次盘完账，傅月明都有一个小小的梦想——入职资助正义联盟的韦恩集团，成为韦恩集团的CEO。

钱不是重点，重点是可以理直气壮地指着超人的鼻子，骂他砸了太多东西。

而且氪星人还不能还手，也不能跑，或者用他灵巧的舌头蛊惑人心。

超棒的。

4-

迪克缩缩脖子。

虽然不是他的问题，但这姑娘的语气真的有点吓人。

而且战损是超级英雄的普遍问题……他很难确认自己带着少年泰坦们出任务时是否造成过不必要的战损。

有吗？有吧！

傅月明不明显地哼了一声，也不多为难他。她将多余的注意力转移到了“猎隼”的行动上。

猎隼的行动非常迅速。

她看起来像是习惯了与这种人类无法正面对抗的生物交战。不管是陷阱设伏，还是仇恨吸引，又或是通过有效攻击来拉满注意力……

傅月明觉得，猎隼是在进行一场狩猎。

“她似乎很擅长应付会飞的大家伙……”

迪克的脑袋凑到傅月明旁边，跟她一起看监控。

傅月明也懒得跟这只自来熟的小鸟掰扯“不要靠这么近”了。

她将分屏上无人机传输回来的录像放大部分——安吉利亚一直在无意识地防备周围的环境，从地面到天空。

这似乎是已经被她刻入潜意识的本能。

‘这可真让人好奇她的生活环境。很少有人会下意识地防备高空。难道这位女士在过去的人生中一直和鹰隼搏斗吗？’

傅月明把镜头切了个角度，继续观察。

居民和财产已经撤离，接下来是战士的舞台。非战斗人员从不对战士指手画脚，不管是白猞猁还是傅月明都是如此。

战后蛐蛐超人的战损是一回事，但在超人需要支持和援助的时候，兵团从不吝啬。

只是听着猎隼和毁灭日交战时打出的轰鸣声，傅月明的眼皮还是忍不住跳了一下。

那是金钱流逝的声音。

小财迷可听不得这个。

但听不得也得听。

傅月明戳戳迪克的胳膊。

“小鸟，换地方。”

猎隼和毁灭日正在往海边移动，战场转移，他们也得跟着移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