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你看过帅哥追丑女吗?”
“你们不觉得,‘自己强大才能留住她’,这句话有点阴湿吗?我听见自动脑补一万本强制爱小说。”
“哎真的,还有他说这话时的眼神和语气,好带感!”
“对,我以为他想把对面的商毓凝吃掉。”
“命真好,啊啊啊为什么他想吃掉的不是我!”
组员B:“话说,只有我关注弥天大错那part的女孩吗?”
组员C:“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她和情书女孩,是同一个人。”
“如果真是这样……那也太好嗑了吧!深情总裁弃商从医,爱情的力量,不可估量,爆款标题有了。”
“但程先生不是结婚了么……他太太,怪可怜的。”
是挺可怜,也挺可笑的。
商毓凝一声不响走进茶水间,难得找到一片净土。
水哗哗流进杯子,她晃了会神,手背刺痛。
手忙脚乱打上开关,手垂下时不慎打翻杯子,热水全泼在脚面。
“凝凝,你怎么样?”
“我没事。”
孟儒良在她面前蹲下,卷起裙摆检查。
杯子里原本有半杯水兑凉开水,烫得不严重,但裙摆和鞋子全弄湿了。
孟儒良拉她走,“去我办公室,我帮你上药。”
“没事不严重,我还有半场采访没完。”商毓凝婉拒,“对了,公司里有没有备用装备,能不能借我双鞋?”
孟儒良扶她到旁边椅子上,叮嘱她别乱跑。
约莫五分钟后,他手捧鞋盒回来,取出一双黑钻红底小细跟,“按你身高推算的鞋码,试试合不合脚。”
商毓凝伸手接,孟儒良自顾自蹲下捉她脚腕。
温热指节触碰皮肤,她发怵往回撤,“儒良哥,我自己来。”
“怎么还跟我客气。”
她的小腿仍往椅子里斜,孟儒良只好放下鞋子让她自己换。
“听张主编说,你去采访程澈了,他没为难你吧?”
“他才没本事为难我。”
“那你怎么心不在焉的,烫了手,还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想些事情,走神了。”
商毓凝弯腰换鞋,孟儒良则用纸巾吸裙摆上的水,脑袋靠得很近,一人张口说话时,双方的发丝都跟着飘摆。
茶水间斜向相对的休息室,门没关紧,里边的人不经意一瞥,所见便是他们贴面私语的光景。
“张主编,你们老板平时都这么照顾女员工?”
主编循程澈视线看出去,嘿嘿笑,“没有的事,孟总只对毓凝特殊。他应该……在追求毓凝吧,我也不是很清楚。”
程澈淡定喝茶,“追求已婚妇女?”
“什么,毓凝结婚了?”
“你们不知道?”
“毓凝的资料在孟总那,我们都没看过,也没听毓凝提过她的家庭……”张主编逻辑自洽,“孟总不是没有分寸的人,如果他追求毓凝,只有一种可能性——”
“毓凝不喜欢她老公,在准备离婚。”
程澈手一颤,茶杯一斜打湿了手。
他撂下茶杯,快步走向茶水间,敲一下门框,“商小姐,中场休息时间,不是给你会情人的。”
“我裙子湿了,儒……孟总刚好在,帮我整理。”
“我赶时间,五分钟后继续下半场。”
下半场采访,程澈完全不似上半场配合,刁难她比刁难朱媛和明艺更狠。
她问一句,他呛一句,她呛回去,对方变本加厉,三言两句怼得她七窍生烟。
若不是摄影机在录制,商毓凝高低扑过去给他两巴掌。
耐着脾气问出最后一个问题:“您希望为社会或行业带来哪些改变?”
“我势单力薄,改变不了社会和行业,所做一切,只为守护身边人。”
“我太太不一样,她尤其热衷于兼济天下,想给全天下的可怜人一个家。”
重音落在“可怜人”一词上,在场之人都听出来不对劲。
“是吗?那您太太真是个大好人,娶了她,是你天大的福气。”
程澈微微张口,摆明还想回嘴,然而商毓凝面向镜头,声情并茂背结束语。
聚关灯关闭,主编张罗着请程澈移步休息室,他安坐不动,“张主编,请你把人都带走。”
“你,”程澈指着人群中最高挑的女人,“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