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喻柠老师背景不简单。”
“难不成是萧家哪位少爷的相好?”
助理一句话,王导猛拍小心脏,“我应该没得罪过喻柠老师吧?”
“没有吧……但是您让她和庾君浩老师炒CP……”
“……”
夜幕降临,昏黑山洞里伸手不见五指。商毓凝抱紧自己,昏昏欲睡。
衣服被荆棘划破,冷冽的风灌进伤口,不知是痛还是麻。
身上到处都是擦伤,脚磕在石头上,一动就痛。
已经等很久很久了,还没有听见有人叫她名字。
不会要在这过夜吧?好困啊。
她抬起手臂,狠狠咬一口,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不行,还是好困,眼睛睁不开了。
恍恍惚惚地,她好像听见了程澈的声音。
“商毓凝。”
“毓凝。”
商毓凝竭尽全力,将眼皮掀开一条缝,一束光撕开夜幕,程澈向她奔赴而来。
似乎每次陷入无助之时,都是程煜澄从天而降。
但她生命中绝大多数的无助时刻,也都是因程煜澄而起。
记得是春天,正值郁金香盛放的季节,程煜澄带她去荷兰玩。
最后一天在Oudegracht闲逛,人很多,他们走散了。
手机在包里,包给他提着,她两手空空。
找到公共电话亭,翻遍口袋找不到钱,好不容易找到好心路人借手机,猛然发现自己不记得他的号码。
他们的目的地是一家手作店,朝北走,可她方向感差到分不清东南西北。
“程煜澄。”她站到喷泉上,大声喊他名字,人群中立即有人响应。
“商毓凝!”程煜澄拨开人群向她奔来。
人潮汹涌,他像在人海中漂浮的泡泡,风一吹,浪一打,走一步,退三步。
即便如此,他仍坚持不懈地朝她靠近,始终仰起头,目光不曾离开过她一秒钟。
仿佛怕一眨眼,她就会像烈日下的冰淇凌,顷刻间融化似的。
商毓凝跳下喷泉台,将将站稳脚跟,程煜澄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撞上胸膛那一刻,头顶传下急促的呼吸,脸颊感受到他躁动的心跳,她如堕五里雾中。
要挣脱他的怀抱吗?
暂且放纵吧,他的怀抱太有安全感了,让她不自觉想沉沦。
程煜澄投射在她身上的东西太多,半真半假,似是而非。
可她偏偏是个爱较劲的人。
每一次牵手,每一次拥抱,每一次温存,她都想问问他:
在你眼中,我是谁。
是遗憾青春的情感依托对象,还是退而求其次的备选项?
“你认为呢?”
林清芮出现在程煜澄身后,挑衅地笑,“你问他啊,不敢吗?”
是,不敢,怕答案伤人,更怕答案戳破易碎的美好。
最终她没有问出口,只是在浮华喧嚣中,细声呢喃他的姓名。
“程煜澄。”
程澈闻声,倏然握紧她的手,放到唇边亲吻。
“终于醒了。”手在发颤,声音也在发颤。
十指相扣的手左右晃荡,商毓凝睁开眼睛,在诡谲灯光中看清他的脸,皱眉,抽出了手。
她还沉浸在方才那个梦里,心有余悸,冷着脸冷言冷语。
“你来干什么?”
程澈的脸一下变得阴贽。
“嘿你什么态度。”程玥容也在,听商毓凝语气,登时火冒三丈,“我哥一落地就赶去找你,千辛万苦把你救回来,心情不好还守了你三小时没……”
“玥容。”程澈沉声制止她,“少说两句。”
“一句都少说不了,你自个愿意热脸贴冷屁股,我可咽不下这口气。”
在商毓凝失踪期间,程玥容对她的担心不是假的,此刻的怨怒也不是假的。
本来她都说服自己接受便宜嫂子,因为她哥真心喜欢,谁能想到商毓凝这么不待见她哥。
“我告诉你他来干什么,他为了救你,求了最不愿意……”
“程玥容,你再说一句就给我滚回钱江。”
“你让她说!”
听商毓凝一声吼,兄妹俩愣住,回声不绝如缕,空气中弥漫着诡异的沉默。
程澈抓起外套扬长而去。
程玥容跟上,商毓凝叫住她问:“你哥为什么心情不好?”
“你在乎吗?”她嗤之以鼻,“我在痴心妄想什么啊,一个拿他妈恶语中伤他的人,我竟然指望你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为了救你,去求了最不想求的人,你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