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花开得比别处的好。”
侍立在一旁的三宝顺着赵玦的目光望去。
“这桃花想必粘了殿下的福气,受了您贵气的滋养才开得如此好。”
赵玦嘴角带了些笑,有些戏谑道:“这树移到这来有一天吗?”
“这花早在刚长的时候就心里门清,从根到稍都是专为殿下开得。”
没等从三宝嘴里再跑出些马屁,他开口道:“专为孤开得?你看这桃花可比谢府里的开得好?”
三宝僵了僵,一时间没明白赵玦何以问这话,思索着该如何回答。
“殿下这的什么东西自然都比那谢府里的好。”
赵玦将视线从桃花移到三宝身上,状似随意地又问道:“那你瞧着,孤和那谢风华相比如何?”
三宝心里简直乐开了花,面上却绷得死死的,只得捧着这位殿下:“谢大人哪能和殿下相提并论,又何谈相对比之说?”
赵玦嗤笑一声,伸手折了一支桃花,在面前摆弄着。
“孤赢他做什么?”
就在三宝以为赵玦要消停时,又听见这人慢悠悠开口。
“那你若是沈娘子,你会是选那谢风华,还是……孤?”
三宝只觉得一道惊雷在耳边炸响,万万没想到赵玦就这般把话直直白白地说了出来。
赵玦好整以暇地看着三宝支支吾吾,他微微倾身,凑近三宝:“嗯?怎么不说话了?方才不还挺能说的么?”
“殿下龙章凤姿,天人一般,何须……何须与人相争?又何须……何须要人‘选’?”三宝跪下,“谢风华之流在您面前连提鞋都不配,更遑论相争?奴才所言句句肺腑,绝非虚言!”
“可是……殿下,此事不在于您需不需要争,需不需要选,更不在于与谢风华相比如何。”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
赵玦脸上带着笑,笑意却未抵眼底,只是冷冷地看着地上的三宝。
三宝吓得不敢再说,只得伏在地上。
赵玦缓缓站起身来,微微弯腰拿起桌子上的那支桃花。
“瞧孤说的,你又不是她。去,把这支花随着那封信一同送去沈娘子那。”
也不知道谢风华近些日子忙些什么,沈穗宁没见过他几次,偶尔几面里他也是匆匆地来,匆匆地走。
最后他走时,直接吩咐下面人:“日后用膳不用等我了,直接让娘子先吃就好。”
沈穗宁才用过午膳,正犯着困,靠在凭几之上听着巧丫为她念着话本,昏昏欲睡。
听见外头有人轻步前来,她懒得睁开眼,直到那人说:“娘子,三殿下来信。”
托盘之上,不只一封信,还有一只开得极为妖艳的桃花。
“这是?”
“这是三殿下让人一同递来的。”
沈穗宁拾过来,抬头去望自己院子中的那棵桃树。
树上花苞还未全都绽放,只开着零散的花。
她想起来那日在信中的随手一笔,打开递来的信,果然看见一句。
“赠你一支我院中春。”
沈穗宁心想:赵玦院中的春意可比她院中的浓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