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很难猜吗?”谢风华微微挑了下眉梢。
“不难猜吗?”沈穗宁自以为平日里自己小心谨慎,万不可能让他发现了端详。
“不难。不过不是从你这猜出来的。”
沈穗宁疑惑。
“三殿下每次见我与你一同时,醋味都快酸上天了。”她又补充了一句,“你不在时也这样。而且每次来谢府都穿的跟个花孔雀一样,张头望脑地也不知道在等谁。”
沈穗宁无语。
“我们已经分手了。”
“分手?”谢风华对这个词语有些疑惑。
“就是我们已经结束了。”
“这么快。”谢风华惊呼,一脸愤愤,“他变心了?”
“没有,”沈穗宁捡起册子,放到桌子上,平静地说出了后半句:“好像是我变心了?”
“你爱上我了?”
“准确的说,是他以为我变心了。”
“你不去解释?”
沈穗宁摇摇头,“既然这段感情让他这么不舒服,带给他的只有不安和焦灼,那为什么还要继续呢?”
谢风华似懂非懂,“哦。”
“你胆子很大。”
“你也是。”
“不过你有没有想过,”谢风华深吸一口气,“现在我在这个位子上,若有一天身份暴露,会怎么样?”
“你不是说等上头换了人,情况就大不相同了吗?”和谢风华一直说着话,沈穗宁有些看不下去,就翻了几页册子略微扫了几眼。这几日天气并没有什么异常,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可喜可贺。
“上头换了人,我的罪过就能揭过去了?”
沈穗宁从册子上抬眼,狐疑地看着她,“所以你没和殿下串通好?”
“我应该串通好吗?”
“啪”地一声,沈穗宁将册子拍到了谢风华的头上,“那就掉脑袋。”
“干什么去?”
“吃梨子羹。”
“我也要。”
“想吃自己煮去。”
“你不知道有句话叫‘君子远庖厨’吗?”
“我读书少,不知道。”
“味道不错。”沈穗宁靠在凭几上,一口一口喝着雪生喂过来的梨子羹。
“就是有点甜。”
“甜吗?”雪生方才尝了尝,本来还觉得有些寡淡,“娘子口真淡。”
“若不是娘子,我都吃不到这么好吃的东西。”
沈穗宁轻笑,“现在可以吃个够了。”
“我想求娘子件事。”雪生说得支支吾吾。
“说。”
结果雪生犹豫了一会,只是摇摇头,“算了。”
沈穗宁看了,直起了身子,“到底什么事让你这般犹豫?”
“我突然想出城回村,去看看之前倒塌的家。但一想到,已经过去了这么久,想必早就被人清理了。想来房屋下爹娘和弟弟的尸首也已经被人敛了,若没有,也早就成了几具白骨,也没有回去的必要了。”她有些落寞,像是在劝说自己。
“也不是什么大事,想去看看就去看看,也好了结的心结。”
“多谢娘子。”
“我不过突然想起此事。想来,我来谢府已有了半年,很少再想起之前的事情了,偶然回忆起来,都仿若前世今生一般。”
沈穗宁才靠回凭几,这话倒也让她晃了神,手肘磕到了凭几上。她才发觉自己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想起过去了。
她心下一空,原来她的过去,早已被眼下纷杂的忙碌,冲刷得这么远了。
“可有巧丫的消息?”
“没有。”
“沈府可有来信?”
“没有。”
“……三皇子呢?”
“娘子不是说都丢掉吗?”
“真丢了?”
“那倒没有,我去给娘子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