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她的指尖停在最后一页,不动了,目光锁住末尾的一行小字:御用随身玉佩一枚。
她深吸一口气,将册子合上,丢在一旁,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她再也坐不住,豁然起身:“雪生!”
“诶,娘子我在。”雪生急匆匆从外面跑来。
“陛下赏赐的东西呢?”
“长冬姐姐在核对,等着收入库房呢。”
“把这个给我取来。”沈穗宁又拿起那个册子,指着那行字。
“好。”雪生记下名字,又急匆匆跑走了。
没过多久,雪生就抱着一个紫檀木小匣子小跑了回来。
“放着吧。”沈穗宁抬抬下巴,示意她放下。
雪生放下后就退了出去。
沈穗宁有些犹豫,但还是打开了它。
匣子内明黄色的软缎上,静静躺着一枚白玉玉佩。这就是先前那个。
她叹了一口气,“砰”一声关上了匣子。
沈穗宁只当没见过那个玉佩,让雪生又拿下去收了起来。
院子里的那棵桃花树开始结了果子,但还是青黄的。
日头正好,她也不嫌晒,让人搬了个摇椅,就撸着袖子,趟在树下。
“咳咳。”
“咳咳。”
沈穗宁早就听见谢风华的动静了,不过她有些懒得睁眼,就没有理会。但是听她不停地发出轻咳还有渐近的脚步声,只好施舍给她一个眼神。
不料,这一眼就看见了静立在谢风华身侧的赵玦。
因还未释服,他穿着一身玄色衣袍,头上用着素色的发冠,脸上没什么表情。
沈穗宁猛地从摇椅上坐直身子,震惊地望向谢风华,想要质问她。
谢风华接收到沈穗宁快要喷火的眼神,只能又咳嗦几声,回以无可奈何的眼神。
天菩萨,这位可是皇帝,她能拿他怎么办。
雪生见到来人,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头埋得很低,大气不敢出。
沈穗宁只好从摇椅上起来,也要跪去。
“不必了。”赵玦声音有些沙哑,虚虚抬手。
“是朕不请自来,扰了你的清静。”
沈穗宁起身的动作顿住,半起半坐,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是好。最后转念一想,他都说不必了,她还客气什么。直接又躺了回去。
“你们都退下。”
赵玦这话一出,雪生的头也不埋着了,三人面面相觑。
雪生从地上起来,就要跟着谢风华往外走。沈穗宁见状,立马又从摇椅上弹起,也跟着两人往外走。
她特意避开赵玦,不料还是被他一手抓住手腕:“你做什么去?”
“不是让我们退下吗?我退下,退下。”沈穗宁一边说着,一边努力挣开他的手。
赵玦紧握不放,死死盯着她,幽怨道:“没说你。”
“是吗?”沈穗宁看着他越来越深的眼眸,又讪讪加了句,“是吧。”
那边雪生和谢风华已经出了院子。雪生这才觉得有些不妥,疑惑问道:“郎君,陛下可是有什么要事要和娘子说?为何不在前院?”
谢风华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雪生,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然后摇头晃脑着叹着气走了。
“郎君,郎君。”雪生见状更是一脸疑惑,急忙跟上谢风华。
院内,沈穗宁还是没能挣开赵玦的手。她越挣脱,赵玦的手就钻得越紧。
最后,她实在忍无可忍,只好开口:“你再握我手都要掉了。”
赵玦立刻卸了力,松开了手指。
沈穗宁本还用着劲,他突然松开,一下子就让她失了平衡,往后倒去。
赵玦脸色一变,想来扶,但是还是没能免了沈穗宁踉跄几步,险些让她闪了腰。
沈穗宁怒气渐起,扶着腰,“你能不能动动脑子!放之前不知道说一声吗?”
赵玦惊慌失措,带着些笨拙,向前来:“我不是有意的,可是伤到哪了?疼不疼?”
“停停停!”沈穗宁举起手,防止他再次靠近,“你离我远点。”
赵玦只好停住,小心翼翼地看向她:“抱歉,是我错了。”
“你除了这句话还会说什么?”沈穗宁翻了个白眼。
赵玦手足无措,“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怕说错话。”
沈穗宁别开脸:“你既知如此,就不该来。”
“但是我想你。这些日子,我试过不去想你,可是每批一份奏折,每见一个朝臣,我都会想,若你在,你会怎么说,怎么想。这宫里的一草一木,仿佛都有你的影子。”
“停停停!”沈穗宁不太想听他的长篇大论,打断了他,“有什么事直接说,好吗?”